的伤兵被抬了回来。
早就没有药去医治他们,他们捂着伤口,缄默着卧在那里,有些战士不愿意占用担架,哼哼着滚到一边。
梁华盛内心不是个滋味,但仍保持一脸严肃与镇定。
终于在十一点的时候。
左翼阵地再度被突破,日军第二联队的两个大队冲上阵地,将最后的战士清剿干净,反复易手的战壕还是拱手与敌。
“师座,就剩下咱们了。”
巩忠春微低着脑袋,在梁华盛旁边汇报着,“右边的阵地还有几个活着跑回来的,左边是一个也没有,至于滩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那里堆了多少弟兄。”
“还有多少弟兄?”
梁华盛没有回头,他怕眼泪掉下来。
“一团,还有半个警卫营,大概还有两千多号弟兄。”巩忠春低声汇报道。
梁华盛终于还是憋不住,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也就在三四个小时前,190全师八千余人,齐齐整整,杀声震天,死守的决心可动山河。
而现在,或许只剩下决心未变。
“军座又来电了,要我们尽快南撤,保存师之建制。”
巩忠春补上一句,矛盾的心绪让他自己都有些摸不透自己,他希望获得梁华盛什么样的回答?是撤退,还是继续坚持?他不知道,但他既然这么问了,足以说明,心里有一股隐隐的心绪,是要这帮弟兄活下去的,这不是苟且,这是本能。
“知道了。”
梁华盛没有像之前那般那么决绝,只是微微颔首。
“我去视察阵地了,小鬼子难得歇一会。”
巩忠春苦笑着指了指,见梁华盛点头,他便抽身离开,一人漫步在交通壕里,挨个拍那些战士们的后背,告诉他们不要怕,小鬼子不算什么。
梁华盛点燃一根烟,默默地靠着桌子,任凭青烟包裹住脑袋。
待到巩忠春回来的时候,梁华盛说道:
“老巩,我向你表达一个意思,或许你可以带上年轻的那些小兔崽子先走,给我留下一批人,我再守一段时间,就去追你们。”
“坚持多久?”巩忠春蹙眉问道。
“坚持到天亮,再从天亮坚持到天黑,直到19集团军完全撤到襄安以西。”
“弟兄们!快!快!再快些!”
另一端,黄兴邦领着部队向蜀山急进,急行军的状态下,四团的官兵甚至没时间确认前方的路面状况,完全是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