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的晚上七点十三分。
从老洲至紫沙洲,从汤沟镇到襄安镇。
以铜陵为分界线的南北五十里江畔上,所有正在发生的故事都停滞了下来,每一双眼睛都盯着长江之上的滔天巨焰,裹着烈火的舱体破片自倾斜的船体上向江水里滑入,江水与火海无异,卷天的狂烟覆盖了整片江域,滩头阵地在炮火偏移的洗礼下满目疮痍,地面上的膏药旗被烧成了灰烬,江畔边上停泊的大小登陆艇尽数不知去向,再说那浮桥确见浮木,而不见桥。
快步走出南岸指挥部的杉山勇整个人都懵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异世界。
这特么是什么阵仗!?
缓了好一阵后,麾下参谋告诉他江面遭受到了支那军炮火的集中覆盖,天知道炮团在这些时间里打了多少发炮弹,按照二十发急促射的标准,保守估算,老洲江段短短十来分钟,便接下了上千发榴弹炮!
炮舰早已沉底,巡洋舰的船头戳出江面,半身已栽入水中。
101旅团149联队直接死于炮击的鬼子便达到了八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
大王庙上,风景南边独好!
机要营副营长冉东升激动地都快要蹦起来,站在立式望远镜后又吼又叫的,引得全营半数以上的战士都在大王庙畔驻足观望。
“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会,他妈的吵到老子了!”
营长李友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笑一边骂,“你好歹也是教导总队的老人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一点点事情就猪嚎,让弟兄们看不起你!”
簇拥在侧的战士们顿时哈哈大笑。
冉东升是教导总队一出武汉奔赴鲁中战场时纳入竹石清麾下的,黄埔十一期炮科毕业的他带着天然的年龄优势,虽只是一位少校副营长,但在总队内知名度很高,由于年轻,又和战士们打成一片,人缘很好。
尤其是其在鲁中战场把苏罗通防空机炮放平来对付香月清司的步兵。
冉东升“一炮而红”,在无数被机关炮撕碎的鬼子躯体的鲜红血液晕染下,冉东升真的旭日“东升”了。
而在大王庙的前哨阵地处,十二门苏罗通机关炮亦作此用。
约二十几米的一个坡面上,用作支柱性火力的不是马克沁重机枪,也不是新进口的g34通用机枪,而是这些机炮,细长的炮筒自乱草枝丫中伸出,对准着三公山以南的公路线,梅凌风交给机炮营的任务便是,如波田支队分兵向101师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