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微微一低,随后移步到沙盘之前,操指挥杖从彭泽划了一条弧线延伸至江北的望江、华阳:“司令官阁下,侦察第二大队在这里发现了支那军的补给运输线。”
“华阳?”冈村宁次面色一沉,冷声道,“南北走向的补给线,还真是稀奇。”
“我有去核实这个情况,江面的几座浮桥,尤其是自彭泽出发,迂回至望江一线的这条路线,是几天前才兴建完毕,其用途,是李韫珩为教导总队提供物资补给。”宫崎周一言之凿凿道。
吉本贞一眉头一紧,颇为震惊:“这个李韫珩,如此迂腐,居然还给教导总队提供帮助?”
“是这样的,参谋长阁下。”宫崎周一点点头道。
冈村宁次端着下巴,喃声道:“吉本,宫崎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如果长江南北有此通道,它既然能过辎重,那便能过部队,李韫珩的部队不足为虑,但教导总队的增援速度,在襄安你不是没有见识过——”
吉本贞一喏喏地点点头,稍加思虑后苦涩一笑:“这么说,稻叶四郎不罢兵还真是弄巧成拙,这时候,就应当南线全线猛攻,北线要第6师团不顾一切和教导总队缠杀在一起,让其不能脱身。”
“嗯。”
冈村宁次微微颔首,内心显然已经是拿定了主意,良久,他露出一抹阴笑,旋即负手踏屐在那巨幅膏药旗下晃悠,声音缓慢而绵长,
“二位,中国人常讲究顺势而为,这是一种处事哲学,更是一种决策上的博弈,二十几年前,我在青岛给青木前辈担任助理的时候,常感叹青木阁下将这些中国军阀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实际上,那时候我们都只是这些所谓军阀的顾问罢了,二十年过去了,青木前辈已然长眠,但青木机关尚且在为帝国发挥关键作用,总结以来,八个字足以囊括其智慧。”
吉本贞一与宫崎周一对视一眼,尽皆露出微笑:“司令官阁下,还请示下!”
冈村宁次一字一顿道:“阴谋可破,阳谋无解!”
宫崎周一闻之一怔,他仿佛立刻就明白冈村宁次心中的想法,他转过身来,瞄向沙盘,急促问道:“司令官阁下是要借此机会,一口气吞掉教导总队!?”
冈村宁次眯眼含笑,显然,宫崎的话切中了他的内心,他快步移动到沙盘边上,字字咬着重音道:
“南北战事本就同体,歼灭教导总队与攻克马当都是我第十一军的首要任务,马当已经取得了先机,北岸独有竹石清一人支撑,他若敢分兵,教导总队死路一条,南岸部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