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上了军车,在王熹涛和朱铭的陪同下奔着江畔的16军军部去,手里的那份电文如千斤重沉沉地压在他的手上。
王熹涛在旁边皱着眉头,但仍在宽慰李韫珩:“估计是鲍长义那个王八蛋捅到第二兵团那去了,待会到了军部,我们给张司令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嗯”李韫珩微微颔首,但很快,他猛地转过头,“不对啊,老子又不归那姓张的管!他妈的他凭什么罢免老子!”
“李长官,电文上的拟电人是军委会,似乎不是张司令做的决定”朱铭怯怯提醒道。
李韫珩一怔,一股无名火当场窜出,他当即把车架子一拍,大骂道:“跟你说了几百遍了!要喊校长,喊我校长!”
朱铭赶紧低了低头:“是,校长。”
王熹涛叹了口气:“还是先给刘兴司令打电话吧,他是我们江防军的老长官了,按理说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我刚刚确认过,东流和香山的确是失守了,但马当应当还没有爆发战火,兴许是鲍长义借着前线失守大做文章,搅得军委会对我们产生了误解。”
“这个王八蛋,等老子再见到他,我就把他扔到江里去喂鱼!”李韫珩恶狠狠骂道。
殊不知,此时的长山阵地也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日军如瀑流般的炮弹疾风骤雨似的砸向长山,整个阵地凸出部已经是一片焦黑。
但有意思的是,李韫珩直到此时也没有意识到军委会有如此快速的决断,竹石清这个纠察委员显然是最重要的一环,不过,李韫珩仍认为,竹石清是他的一层保护符,因此,在踏入军部的时候,李韫珩虽然紧张,但绝没有到惶恐的地步。
一来,马当毕竟还没有失守;二来,擅离职守罪名不大,加之自己资历老,又有竹石清帮衬,党内新派老派都不至于去搞他这个么赣北小地主;三来;办军政大学于抗战而言是好事,没有功劳,那也得有苦劳。
至少,李韫珩自己这么想。
抵达军部后,李韫珩不紧不慢整了整着装,电文上要他就地解职,显然他没当回事,他接起话筒,摇上几圈,先给刘兴去电话。
接线员忙活了半天,总算是见缝插针给接上了刘兴的电话。
“刘司令!”李韫珩出声急促。
“怎么了李军长?”刘兴有些疑惑地问道。
“职下有错,但罪不至此吧,况且职下是为办军校而临时不在,日寇瞅准此间隙动兵而已,还请刘司令帮一帮老李!”李韫珩几乎是声泪俱下,但刘兴还有些犯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