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如竹石清所言,主动传播电讯信号这绝不是万全的方略,后半夜,当李鸣宇跨河南渡向腊树靠拢后,日军的确有相当一部分兵力迟缓了进攻脚步,或许牛岛满也在思考腊树这个地方支那军的构成成分如何,但军令如山,木讷的稻叶四郎没有想去搜寻教导总队中枢的意愿,只是派了一个骑兵大队前来探察情况,这伙骑兵奔袭而来的路上正正遭到了李鸣宇的伏击,月黑风高,一挺g34通用机枪骤然开火,打了这伙鬼子一个措手不及,抛下一百来具尸体,骑兵大队便不敢再继续溯黑前行,仓皇退出了公路。
接到消息的廖耀湘当即调整了部署,决心再给稻叶四郎上一剂猛药,他命令徐大海的骑兵营主动向石牌冲杀而去,骑兵营撵上日军的骑兵大队,双方在公路线上打得难解难分,徐大海摆出一副死战不退的架势,最终把小鬼子的骑兵逼回镇内。
也就是这么一下,让稻叶四郎的多疑之心彻底拉满了。
他判断,腊树的确是有中国军队一个指挥部的,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反应,但是,有胆量直接追杀到石牌,他又认为腊树的这个“指挥部”,兴许不是个好惹的家伙,竹石清的身边很有可能有一支主力部队,石牌距离腊树又是如此接近,他居然又有些担心竹石清可能率部直接攻袭36旅团的旅团部
因此,稻叶四郎在石牌留守了整整一个联队,用以保卫指挥系统。
可以说,到这个阶段,稻叶四郎已经有些乱了,倒不是指挥能力不足,而是他真的乱了,鲁莽与谨慎并存,激进与保守并行
总之,廖耀湘赌对了。
“疑兵之计坚持不了太久。”
缓过劲来的廖耀湘手里攥着一张糠饼,站在地图前便吃便嘀咕着,“待会天色一大亮,战场是什么情况双方一目了然,这腊树既没有重兵,也没有深壕,即便是稻叶四郎是个懦夫,那牛岛满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36旅团仍是不容小觑。”谢晋元在旁边指着地图说道,“我刚刚同方文坚通了个电话,北线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日军虽然损失惨重,但我军亦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都不适宜投入战斗,如果在黄铺的争夺上日军已经失了先机,试想一下,这牛岛满下一步该怎么走?这稻叶四郎的下一手棋还能怎么下?”
薛禅鼓了鼓腮,先看了看谢晋元,后又瞄了瞄廖耀湘,旋即上前,在地图上敲了敲:“二位长官,看样子,36旅团只有一条路可走。”
“你讲。”
“23联队,大概率守在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