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绍辉的声音,廖耀湘第一反应是兴奋的,这个人的出现,代表着枪、弹、粮、油。
代表着机炮营可以很快重建。
代表着摩托化步兵团可以立刻发动引擎支援前线。
代表着
但下一秒,廖耀湘看见周绍辉的时候傻眼了,这家伙浑身泥泞,就跟从地里滚出来一样,蓬头垢面都不足以形容其此刻的狼狈,就连军靴的长筒都被削去一半,一边高一边低。
“不是,老周,你在搞什么名堂!?”廖耀湘惊诧地立在原地,抿了抿嘴后拍了拍周绍辉的军服。
唰一下,四面尘土飞扬。
周绍辉倒不怎么在乎,他摆了摆手,抓起桌子上的杯便喝,咕咕几口后,他擦去嘴边的水渍:“妈的,谁知道这破天突然下雨啊,老子骑马来的!”
“周长官怎么这次有雅兴骑马了?”薛禅笑嘻嘻又递上了一壶水,“过去不是一个劲让竹长官给你配车么,而今有了车又不坐。”
“还不是你们这帮鸟人,给老子逼急了么!!?”
周绍辉接过水壶又闷了一口,就像是闷了一口酒,火气瞬间就上来了,首先便是指着参谋长廖耀湘的鼻子骂道,“你,还有你,谢晋元你也有份!个个哭着闹着说前线缺枪缺炮么,那梅凌风还跟我说连运载车的燃油都烧光了,我的老天爷,你们真是爷啊,先儿个在山东打仗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能造啊,大半年的积蓄几天就给整光了老子还怎么好意思坐车?不得骑骑马么,毕竟草料可比油容易整!”
被周绍辉这么一吼,廖耀湘愣了半晌,熬了通宵的他面色通红,顿感委屈,当即不服气道:
“绍辉,你这话就不对了!山东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如今的江北就老子在这撑着,稻叶四郎那个王八蛋三个旅团摁着老子打,我不拼怎么办?再者说了,这能怪我么,前番皖中大战,就消耗了部队大量的储备,这个账,你也不能算在我的头上啊,你别顶着副总队长的头衔就知道欺负我!竹长官下令万炮狂轰长江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点!?来跟我刷什么脾气!”
“啧啧啧,说你两句你还急眼了老子不也没舍得坐汽车来么?”周绍辉抿了抿嘴,轻轻一笑,食指敲了敲桌子,正色道,“建楚,前线的情况我了解了,战况焦灼,伤亡很大,我这个副总队长自知没在前线尽上什么力,替你守住运输线,是我唯一能替你们分担的了。”
“都是兄弟,别搞得这么煽情”廖耀湘鼓了鼓腮,别过头说道,“就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