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日,早上七时。
黄淮大地烟雨朦胧。
鹿邑南下太和与界首的官道与田野间,桂军各部按照司令官李品仙的最新命令调整行进方向,近四万部队开始向西开进,扛着桂式步枪,挂满手榴弹的他们向来自诩为桂军最后的希望,数条蜿蜒长龙在这片沃土上出现,他们来自不同的番号,以急行军的姿态保持最小的行军间隔,踏步声震天动地。
官道上,集团军所能派出的所有汽车的尾上都拖着沪造75山炮,炮身微微震颤,炮口背道直指东北方向。
再后面,骡马运输队整齐向前,车板上堆积着桂军开战以来的全部家底。
由于战令调整,桂军各部队要从不同的位置向界首前线集中,因此不少部队甚至能看见集团军司令部的卫戍部队就贴在他们一侧,有种拦腰加入队伍的意味,但很快又和这样的急行军部队拉开距离。
李品仙前进到了李兴镇。
站在一处矮坡上,他举着望远镜看见无法看见尽头的桂军风尘仆仆。
他感叹一声:“老天有眼,如果不是这突来之雨,恐怕我很难亲眼目睹如此壮阔的行军场面。”
凌压西撑着腰带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腕表,汇报道:“173师、174师已经抵近界首,当地的保安团部分还在,日军还没有涉足这里,新编19师已抵达高庙,正在构筑浮桥,炮兵旅三十分钟后即可就位。”
李品仙微微颔首,缓缓撇下望远镜,指着自己前方的这支部队问道:“这是188师?”
“对,刘任师长的部队。他们原本奉命向南至阜阳的,接到命令后调整的很快,但现在还是落在了集团军的最后面——”凌压西笑着解释道。
“落在后面怕什么,就从这行军的状态来看,弟兄们的斗志显然更高了。”
副总司令覃连芳从后边加入了俩人对话:“事实上,刘师用以后发制人反而更好,他们师配备了一个平射炮营,装备12门37平射炮,可以说是集团军内打击日军战车部队效率最高的师。”
李品仙又转头问道:
“区寿年呢?”
覃连芳指了指偏西北的方向:“总司令,你往河那边看,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区师的尾翼辎重部队。”
李品仙循目而去,端起望远镜,嚯!区师的前进真是快如闪电,烟雨裹地尘,全师七千余官兵此刻都在直指沈丘,区寿年被誉为11集团军最有前途的将领,其成名要早于一般的国军将领,在一二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