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以待,但这是一张怎样的大网,他还有待考察。
后半夜,即十五日凌晨。
咕咕——
呼——
孙毅的呼噜声在不大的屋子里回荡,这是中年老兵独特的技能,只要他足够困,现在外面炮兵阵地开始齐射也无法影响他睡觉。
咚咚——
门被叩响。
竹石清迅速翻过身,披上军外套轻轻地卸下了门栓,苏明方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刚准备开口,竹石清就竖起右掌,偏了偏头,示意不要打扰孙毅,苏明方会意,让出身位,等待竹石清出来,轻手轻脚带上门后,俩人在一组警卫兵的护卫下向外走去。
“平处长在师部。”
“他带了多少人来?”
“就六七个人。”
竹石清眉头微蹙:“之前捎到信阳那么多号人,今天装什么微服私访,只带这么点。”
“平处长看上去挺着急的,好像是咱们影响他工作了?”
“我这是在帮他升职。”竹石清轻轻一笑,“如果未来能当上军统的「八大金刚」,那我竹石清绝对功不可没好么?”
还没等走到位于县公所的师部,平鸿自己点着一根烟就在路口等着了,竹石清只是瞄见暗光下的一个火星子,就猜到是这家伙。
“石清,咱们没有隶属关系,你不能把我当你家婆娘一样呼来唤去,我是堂堂军统局的特务处处长,全国上下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我料理的。”
平鸿上来就没给好脸色,一通抱怨像开了匝的水,滔滔不绝。
竹石清一怔:“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缉拿黄杰的奖金戴笠没给你们发?”
“那都是小儿科了,我盯上了一个人。”
“什么人?”
“实业部二司,韩海,这家伙是汪精卫的人,现在已经抵达罗山,在刘峙那里搞所谓慰问,带了不少文艺人员上来,负责盯梢的弟兄们说,罗山现在挺热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刘峙还带这位韩司长一同出席了昨天的记者见面会。”
平鸿甩了甩手指间夹着的卷烟,吐出一个大烟圈后将其扔在了地上。
“刘峙开哪门子记者会?”
“这不是淮西大捷,委座在武汉发表了如此讲话,刘司令自然是不甘落后的,他就南线反攻战那点破成绩也是大做文章,说反攻新蔡是断日本人一臂,洪河之战实为颖河胜利之股肱。”平鸿略显嫌弃地摇了摇头。
竹石清侧过头:“你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