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军团、17军团的溃兵,这其中甚至有不少军官,这些手上捏着精锐装备的人反倒是苗长青眼中的不稳定因素。
但竹石清只是轻轻笑笑:
“苗参谋长,其实派系是军官和领兵者的事情,底下的战士们往往单纯,大洋、枪、杀人,无外乎就是这些,如果在这个时候加上一条,可能也就是报国,彼时我会强调临泉战役的重要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像那些搭着台子到媒体面前挥舞拳头演讲的政客那样,我会用我的方式,告诉中原东南西北的官兵,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打赢临泉这一仗。”
苗长青定住了身形,他眸中的竹石清平静而冷峻,就连语气都只是在个别字句上有所变化,担心此刻反而转化为了好奇,他知道,竹石清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他能从溃势中拉起一个凝聚力如此强悍的德械兵团,并屡屡创造「长江之捷」,必然有过人之处。
在竹石清在长江带兵的那段时间,中日的报纸上都出现了一对词语。
「在大败中昂首向前」
「在胜利里不断回缩」
这恐怕足以展示中日两个国家在战争策略和战争态势上的鲜明差异。
“竹长官,或许我作为参谋长,可以先了解到一些”苗长青尝试一问。
“或许聚焦眼下更为重要,我希望涡河那上千号人可以活下来。”竹石清吁了口气,用红色铅笔在蒙城和利辛两个地名上画了个圈。
苗长青把脑袋抵了上来:“只要能在西淝大桥和日本人展开对峙,我想,这场阻击战就算是完美收官了,哦,我的意思是,最好的结果是,阻击部队节节抵抗,让出利辛后,经大桥西跨,在桥上布满炸药,待板垣师团的机械化部队进至此处时,轰!桥毁路塌——”
竹石清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容易,单线防御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纵深,板垣师团的穿插能力很强,蒙城距离利辛镇,30公里,即便是刘汝明给他们预备下马匹,他们也难跑过日本人的汽车,更何况,28军团没有能力提供这么多马匹。”
“还有一点,从一开始,这就不单单是一场普通的以拖延时间为目的的阻击战,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抵抗会让日本人猜不透我们未来两天要做什么,所以”
竹石清言止于此,其意自明。
苗长青闻言也只是沉默半晌,没有继续讨论这支部队的任何话题,谁都不愿意直面残酷,哪怕是竹石清。
但意义,就体现在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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