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阳一句话就点破了这些日本指挥官浅显的小心思,和中国人牌桌下的人情比起来,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人民或是政客都可以称得上是外向和真实。
齐泓抵近一步:“这对我们来说,倒算是一件好事么?”
“如果我们同时遭到两个方向的袭击,兵力很可能调动不过来。”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齐泓。”宋明阳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他斜靠在城墙边俯瞰着四方的一切,“我们只是现在能看到敌人进攻的方向,真正到了巷战的时候,四面八方都会进入乱战,那个时候就不存在什么调动不及了,因为各团都只能看见眼前的敌人。”
宋明阳又拍了拍自己腕下的城墙:
“这不是现代的城墙,你去看了城北的工事没有?那些麻包可不是我们来布置的,是前几天前田浩死守在这里的时候他抢修的,所以说,就连桂军的山炮都能把墙轰出豁口,面对重炮,能撑过两个小时就向祖宗作揖吧。”
齐泓没想到宋明阳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听后他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只是尴尬地笑笑。
然后又尴尬地补问一句:
“所以明知道土肥原有小心思,中岛和会先行发起进攻么?”
宋明阳偏头一笑:“你猜?”
话音未落。
一声轰鸣在俩人耳畔炸响,大地仿佛在那一瞬间像皮球弹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酥麻感自脚掌心贯通全身,耳膜向外整个生疼,虽然没有什么实物接触,但俩人还是顺着气浪纷飞的角度倒了出去!
“不用猜了。”
宋明阳皱着脸将身子站直站正,他循着炮响的声音望去。
这时候,第二发轰鸣出现。
第三发,第四发!
频率越来越快。
整个西南城的拐角突出部此刻环绕着一团黑烟,不透光的尘雾让城墙最前端的能见度降到了最低,整个防线开始躁动起来,嘶吼声从未知的环境里传出,侥幸从黑雾里爬出来的人如同进了煤窝,每一口都呼出墨黑色的粒尘。
炮击如疾风骤雨一般。
“退下来!退下来!”
宋明阳迅速发现了这场炮击的端倪,日军集中的大口径速射火力并没有向城内延伸,而是全部集中到了西南交汇处的城墙棱角上。
中岛和想强行把城墙钻出一个口子!
“退下来!”
宋明阳在城墙的侧后梯上转移位置,冲着驻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