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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希军车在公路上飞驰。
竹石清没太在意沿途的风景,他对于武汉的情况也仅仅只来自于陈诚和他在电文里的描述。
所谓的党内波诡云谲,所谓的社会氛围动荡,所谓的国力疲敝都只是电文纸上的手抄字,切身站到武汉的街头,或许才能感触到属于军民的呼吸。
“据说中原台的宣传效果很不错,竹长官。”
“或许吧。”竹石清把目光投向苏明方,“其实有些时候,谎言比失败更让人诚惶诚恐,这就跟你和你的发妻一样,你应当不会希望她瞒着前线的你却赴了其他的媒约。”
苏明方一怔,嘴巴咧成一条无语的缝:
“竹长官,我还没成婚呢就这样,还得被您在口舌上刁难,做您的部下可真不容易,早知道那时候,跟着廖参谋长或者是周副总队长兴许日子比现在快活得多呢。”
“停车!马上停车,把这个该死的苏参谋扔到马路上,让他自己走回去!哦不,别回去了,你直接回鄂东,找周绍辉和廖耀湘去!”
竹石清闻言吼了一声,吓得前边的司机一怔,也把副驾驶位置上的苏明方拽回了头,俩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竹石清也面带微笑:“明方,我不白折腾你,等这一仗打完,你的终身大事我来解决,怎么样?”
“我需要黄花大闺女,我不要那些什么寡妇妓女的,最好是有一定的知识文化,身材高挑且饱满,当然哈,是该饱满的地方要饱满,然后得识大体,有教养,脸蛋要跟鸡蛋皮一样白,不要戴眼镜的,不方便,然后”
苏明方当场开始提要求,不,那不是要求,那是做梦!
竹石清的脸色晴转阴,旋即叹了口气:“你还是自己找媒婆上人家门吧,我这个当长官的恐怕是爱莫能助了,我们这次回武汉,兴许会待上一些时间。”
“竹长官,其实我都不着急,毕竟我家中父老都已经西迁到了重庆,倒是您,念兹和她一大家子可都是在武汉呢,您不成个婚?一直这么吊着也不是个事,到底还是跟苏家吃一颗定心丸吧。”
苏明方忽然很正经地转过脑袋提醒竹石清。
竹石清不说话,他才不到三十岁,对于感情之事么他本能上和所有的男人一样,可先有感情之实,感情之名可以在时间宽裕的时候去完成。
“唉,我感觉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不容易,更何况是有缘分的彼此呢——”
二十四日23:4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