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来了!”
“草拟麻的小鬼子!”
空袭警报与战机嘶鸣在空地这数千米的距离间上演了尖锐与闷沉的二重奏章,簇拥的武汉街头霎时充斥着咒骂声、锣鼓声以及警察厅手摇式警笛的乌乌声。
如盘卧长龙般的人潮定格了一秒,随后他们瞪着血红的眼睛望向穹顶。
头顶划过的是日军先行探路的一个小队的侦察机,按照武汉人们的经验,不出五分钟,恶魔的轰炸机编队就会从武汉的东北角开始向西南方向对穿。
人群内暗流涌动,混乱在数十秒内就达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宪兵部队早已经用麻包封死了其他路线,恐怕踩踏和凌乱已经无法控制。
白崇禧的专车先于老蒋的车队抵达晴川的高炮阵地。
哐——
车门被带着愤怒的大手叩上,白崇禧脸色僵直地下车:“郭司令呢!?”
“报告白长官,郭司令刚刚巡视完钟楼现场,正在返回。”现场留守的少校副官快步上前,冲白崇禧敬礼汇报道。
白崇禧吁了口气,叉着腰环视周遭,随后他把目光瞥向空中,日军的侦察机已经驶过了自己的头顶,冲向西南的仙桃方向,天幕上的云彩像是被钢刀劈出一道缝,随着日军的尾流拉出一条淡淡的线条,白崇禧回过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力:
“听好了,少校,没有我和陈诚长官的命令,武汉各处的防空阵地一个都不许动,我今天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谁要是贸然行事坏了大事,我就杀谁的头!你现在就去传令,以我的名义!”
少校副官立刻绷直了身板:“是!”
他离去的同一时间,郭忏的车回到了晴川集家嘴阵地,他第一眼看到白崇禧后,迅速拧开车门下车,一路小跑:“白长官!”
白崇禧这时候也不摆架子,迅速迎了上去:“江汉关的情况怎么样?”
“警察厅已经出动,宪兵队守在封堵线上,但是,是不是要全部疏散?这一点昨天陈长官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郭忏的额间汗如雨下。
白崇禧:“即便是告诉你要你全部撤走,你能办到么?平日里的空袭警察厅都办不到的事情,今天就能办到了?你现在要做的,是让警察厅和宪兵队维护好现场的秩序!是让他们不因为混乱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警备司令,你要告诉他们,这一次我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走的,按既定路线向防空洞转移,不走的,听从现场军队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