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将其称为「家书专线」,在一个前线指挥官的视角里,我能窥探出,这是战士们内心深处最宝贵的东西,同时,我想让大家看见,前线正在经受怎样的战争,我们的官兵在怎样的环境下与敌血战。”
广场上静的可怕,但炮声却充盈着每一个看得见又看不见的地方。
人潮彻底停止褪去,他们或垫脚眺望,或蹲守在那些声音并不清晰的广播边上,而真正的多数,是在屋中抱着身子瑟瑟发抖但又聆听钟楼声音的人们。
竹石清顿了顿,他抬眼望天:
“我知道,这段时间,国人的心中充满了犹豫、挣扎、彷徨,你们在问,你在害怕,扬言要抗战到底的国民政府到底有没有和丧心病狂的日本人苟合?我想,天空已经给出了答案。”
“从民国二十六年的南京沦陷那一刻起,国民政府就开始策划武汉保卫战,从今年一月起,我们陆续集结了130个师奔赴战场,从长江响起第一声炮响开始,直到现在,我们足足伤亡了六十万人,他们倒在河泽棋布的皖西大地上,他们倒在平原广袤的黄淮平原,他们有的就倒在这片土地上,从安徽、河南、江苏到湖南、江西、湖北,每一寸土地,战士们都用血肉之躯阻挡着日本人的前进。”
“鲜血已然染红了整片中原,就在今天,就在此刻,我们尚且有二十万余万战士困在平汉铁路上,他们的四面八方簇拥着日本人,他们睁眼就要看见明晃晃的刺刀,我相信每一位中国人,每一位这些战士们的父母兄弟都记挂着他们,而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用中原台向武汉发声。”
竹石清的情绪逐渐深入,他的眼眶微红,淮河血战,夏店死拼,中原交兵,一幕幕就在他的眼前闪过,他的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请容许我爆一句粗口,td韩海算个屁!军政部又算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捂着嘴巴。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乡土是扛着枪的军人们在捍卫,主张投降的政客即便能坐上谈判桌,又能如何?他能代表我们四万万父老乡亲们吗!?他能代表我们近百万在前线浴血拼杀的战士们么?”
“他们不能!”
“就像轰炸下仍驻足在此的你们一样!侵略打不垮我们,死亡吓不退我们,我们的脑子里装着独属于我们中华民族的意志,这种意志,除了我们自己,无人能够左右!”
风中卷着腥味与硝烟味,在龟山下的老蒋也在收音机边上听着竹石清的演说,他眯着眼睛,眸中透露着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