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活下来,我不在乎多溜宫川良雄狗日的几个圈子。”
陈诚微微颔首,望见自己杯子里的茶叶浮了上来,他端杯轻抿一口,尽管这是他最近几周来最轻松的时刻,但他还是边喝茶边晃脑袋:
“不会容易的,该来的血战依旧会来,兴许会以更激烈的形势来,惟愿这情报网支撑的久一些,让这两个苦命的兵团少受些苦吧。”
“嗯。”
陈诚瞥了竹石清一眼,他看出这家伙今天眼神总显得迷怔而深邃,那不是在深思就是在走神,但极致的专注才是竹石清的代名词:
“是出了什么事?”
陈诚的突然发问将竹石清拉回现实,抬眼的刹那,两人的目光刚好撞上,空气凝固了一秒,随即,竹石清缓缓回答道:
“今天父亲约了我。”
说到“父亲”二字时,竹石清的语气微微变化,或许这个变化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但的确是变化了,在很多年的时间里,他都在追溯着自我的所谓根源,从最初南京时的懵懂,到后来明泉临终前的托言,再到后来自己与竺家的切实联系,身经百战的将军这时候并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和阐述这个自记事以来便不曾接触过的人乃至是家族。
而对方的陈诚则是瞳孔微扩,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平静替换了所有,沉默片刻后,陈诚陈笑道:
“哦,这样,石清,记得代我问竺老好,就说辞修在保定求学期间,感念他老人家的照顾。”
虽不曾详提,但竹石清知道陈诚、何应钦、顾祝同这样围绕在老蒋身边的人必然知道自己的家世情况,但从不曾有人提起,或者说,谁都不想提起,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竹石清翘首问:“陈长官,您好像有点吃惊?”
“没有。”陈诚很快否决,嘴角咧得更高,“如果非要说吃惊,我吃惊的是你的表现,这不会是你头次和竺老会面吧?”
竹石清:“第一次。”
“第一次”
陈诚喃喃念叨着,心里暗暗击鼓,他没想到竺翰林居然沉稳到了这种地步,要知道,竹石清在南京战役后就快成为国民政府军政两界的政治明星了,而这位同盟会元老,并没有立刻去拢靠儿子,而是默不作声地维持到现在,这在陈诚眼里并非“安全”,小委员长的政治敏感度感到这般“幕后”往往更加危险。
因此,陈诚眉间的微蹙和表面上强行挤出的带有苦涩意味的笑容终究掩藏藏不住自己目光中那一缕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