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采访他甚至控诉了第三区行政公署的发文行径,他说这是给前线添乱。”
林蔚站得笔直,他按照自己笔记本上的记录汇报着。
“一句话就把所有责任推给了新闻界真是千年的狐狸!这下倒好,他无需出面,摆出一副低调的姿态,反倒是刺激各方。”何应钦咬着牙,摁着脑门,不断地叹气,他猛地转头看向陈诚,“辞修!你说!你早上不是”
陈诚吁了口气:“至少,我们对此有了一些判断,可以证明竺老没打算久居幕后,只是明面上我们依旧只能保持这种默契。”
何应钦攥着拳头:“今日让五城,明日让十城”
“沉住气,敬之。”
“我怎么沉住气?”何应钦短喝一声,他把头转向老蒋,“委座,竺翰林明摆着是在释放信号,这则消息披露出去,各方各派会怎么想?别说是军委会和军政部了,粤军桂军会不会动歪心?就连陕北的红党这时候都出来横插一杠子,这就是”
提到“陕北”二字,老蒋面色微变,但他依旧沉默,事实上他并不相信竺翰林会和红党完全搞在一起,毕竟是国党的元老,还不至于要把国家置于改名换姓的地步。
虽然这种政治示威的确令人膈应,但短时间内并不会对党政军的基本构成影响,权衡再三,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老蒋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竺老沉寂了这么些年,一直在默默付出,即便是有些不妥当的举动,也并非不能理解,敬之,这件事且过去吧,还是那句话,没有我的指令,你不要轻举妄动。”
陈诚转过头,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接话道:“委座,当务之急,是把江浙的民族工业和商阀握在手里,其次,我看行政院内部需要再度调整,目前党内的情况复杂之至,汪党可不能淡出我们的视野,在此起彼伏的控制力转化中,只有我们掌握了真正实质的资源,这样任凭其他人如何做,我们也自当立于不败之地。”
陈诚非常清楚,老蒋是不喜欢和人打政治擂台的。
这可能因为老蒋自己有点闷骚的性格,要像外交官一样当场辩经还是太低效了,他向来喜欢从暗处达成政治目的,最好是隐藏在阳光之下解决问题,当然,曾经如“清党”那样的极端化操作也随着时局和外部环境的变化而被时代所抛弃。
因此,在这间办公室里,大家基本上也意识到一个事实: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政治上的利益置换,博弈与暗涛汹涌的较量会长期持续下去,这种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