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清在下一秒从门口露了出来,他吃惊地看着刘峙病恹恹的样子,圆鼓鼓的身体快把那张床压下去好几公分,而其本人呢,眼睛眯着,右手在额间搭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眯着眼看清了前边三个人。
“石清,我真没想到,我回到武汉,只有你来探望我”
竹石清拖着椅子在刘峙床边坐下,随后看见了刚刚姚褚搁下的茶杯与药,他瞄向姚褚:“姚副官,刘总司令这是?”
姚褚:“积劳成疾。”
“咳咳——”刘峙再度咳嗽,咳到整个人都快把脑袋磕到地上去,哈喇子从他的嘴巴里吊着滴到地上,他一边摆手,一边断断续续道,“石清,不碍事的,我就休息几天就好了。”
竹石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总司令为前线操劳这么久,我在淮河的时候也是看在眼里,刻在了心里,按理说,军政部要给刘总您发点住院补贴费才对,毕竟大别山警备兵团在淮河一线的战绩并不差,我们兵团上上下下,按理说对得起党国。”
刘峙闻言,一拍床板:“对啊,我也算说,我们怎么对不起党国?当初固县血战,淮河鏖兵唉,真是人走茶凉,也罢,现在的大别山警备区也不错,仲逸风和苗长青在掌舵,我们的战斗力还是在的,我刘经扶呢,也不是贪图名利的人,干脆,光荣退下来,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竹石清微笑:“刘总这样的格局,我敢说国府内没有哪个人能与之媲美。”
刘峙:“石清,谬赞了,其实都是为了国家,如果我真能带领兵团把日本人打出去,那我肯定是当仁不让,但的确是连败了几阵,我这张老脸还是算了。”
“病愈之后呢?”竹石清开始切入正题,他顺手把床边柜上搁着的橘子拿起剥,“刘总,后面怎么打算的,再回大别山带兵?”
刘峙笑地有些狰狞:“不不不,我还是留在后方吧,随便干点闲差,都是服务党国嘛。”
竹石清:“此等觉悟,实乃党国军人之标杆,这次来呢,还给刘总您带了点赠礼,希望你早日康复,重新回到党国工作之中。”
刘峙一怔,也不咳嗽了,腰也直起来了,眸中也开始闪烁光泽了:“石清,太客气了,真是太客气了。”
苏明方这时候将方巾解开,露出了里面的两本书,随后交到了刘峙的手上。
刘峙俯首一瞧,差点气得当场喷血,脑袋再度猛地一转,咳出了前所未有的烈度:“咳咳!咳咳!”
“司令!”姚褚赶紧上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