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随后戴好帽子快速跑向了自己的卡车,他排在这辆车的第二个。
浙江人隶属于后勤第五营,预计十五分钟后开始装载。
“出发!”
零散的引擎声此时发出合奏,主干道前端的人群已经全部避让开。
人潮开始向前进的车队敬礼。
半分钟后,车队驶离,下一批卡车顺着轮印填补上来,人群继续忙碌,按照流程,出发的每营卡车会有三辆运兵卡车护送,以应对路线上的突发情况。
“第四营,开始!”
广播响起的时候,浙江人知道他要去开车了。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的一半已经卷入黑暗,另一半则透着红光,在漫天云彩之下形成一幅画。
这幅画在另一个地方让仲逸风感到焦躁。
而在这里,是汗渍遍身的国人拼命守住的希望。
等浙江人开车跟在第四营的车后面,保持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尖锐的破空声,很快,防空警报从城市的四面八方传来。
再然后,主干街上的军警手摇着警笛开始奔走。
大部分人的目光被天空调走了刹那,日军的战斗机编队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信阳的上空,从严格意义上讲,以现在的光线情况,日机可以算得上是夜间升空,只有当他们的机身与西面的晚霞贴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看见清晰的线条。
“疏散!疏散!疏散!”
“下车!下车!”
黑白制服的军警开始拍打每一辆汽车的车门,浙江人抓走搁在胯间的一盒没拆封的香烟,踉踉跄跄下了车,险些摔倒的他跟随人潮疏散的方向,车队孤零零地留在当道,旁边是一些还未上车摔在地面上的弹药箱。
嗡嗡嗡——
这时候,破空声已经切换为了轰鸣声,体型更大只的轰炸机编队呈“品”字型向北而行。
信阳的防空部队此时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所有人在所谓的隐蔽处凝视着天空。
嗡鸣声在中天处达到顶峰,随后快速削减。
没有投弹。
防空警报依旧还在吟唱。
人群里有人嘀咕:“日本人怎么走了?”
有人回应:“妈的,不是炸我们,那就是去炸交通线了!他们现在很喜欢破坏公路和铁轨!”
这时候,交通署和军需处的人又提着锣鼓开始敲了:“弟兄们!干活!尽快发车!前线的弟兄们在等着我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