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日,凌晨三点,平汉铁路汤阴-安阳路段,一辆火车在安阳站短暂停靠,在第三节列车的一扇车窗边,宫川良雄缓缓起身,他挪步到站台上,看了眼腕表,距离发车还有十几分钟,足够他抽上一支烟。
咚咚——咚咚——
安阳的宪兵部队在得到消息后立刻从身后跑步前来,领队的是一名日军少佐,他看见了身着加长大衣的宫川良雄,赶紧跑了上来,先同宫川良雄的中佐副官敬了个礼,随后朝宫川良雄的背影猛地一躬身:
“司令官阁下,不知道您到站,有失远迎,请谅解!”
宫川良雄转过头,伸手拨散眼前的青烟,声音和慈:“哦,没关系少佐,我事前并没有知会安阳方面。”
宪兵少佐“哈依”一声,这才抬起头和宫川良雄对视一眼,他以后地问:“阁下,您不是要北上么?怎么出现在了南下的专列上,我听说您要返回满洲述职,在此之前,保定的长官阁下命令我们沿途一定要保卫您的安全来着。”
“确有此事,确有此事啊——”
宫川良雄微微一笑,朝着少校靠近了几步,“但这几日在火车上看了太多前线的电报,我身为第三军的司令官,岂能在这个时候返回述职呢尽管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但对支那的打击或许更为紧急,因此,我到了北平之后,思前想后,还是回到第一线,在浩瀚的军事地图前指挥千军万马,可能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宪兵少佐愣了愣,虽然没太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反正他一个劲地点头:“阁下实在是心系战局,此等精神与责任感为吾辈军人追寻之目标榜样!”
宫川良雄故作谦逊地摇了摇头:“不讲,不讲,为天皇陛下效命,义不容辞,我指挥关东军,和你维护安阳的乘务秩序,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哈依!哈依!”
宪兵少佐内心里暗暗骂着:怎么不是你对我卑躬屈膝?这特么能一样么!但他依旧面带微笑,右手一托,“司令官阁下,专列要开了,可以上车。”
“嗯。”
宪兵少佐把宫川良雄送上了车,听着车头发出鸣笛声,这才松了口气,两拨人甚至还隔着车窗招了招手,随着黑烟冲向天际,哐当哐当的车轨滚滚向前,宪兵少佐才回过头,瞄向自己旁边的大尉:
“真是奇怪,不是说宫川司令官要逃回满洲以躲避战败之责么?这才几天,又回来了?”
大尉:“那是因为战情变化了。”
少佐蹙眉:“我似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