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打光了。
那些递补上来牺牲的人甚至没有在军团册上留下名字。
只有数据,类似于——“民国二十七年八月十二日,132师补充新兵2134人,与第278旅残部合并,新建暂编第68、69团。”
想到这里,冯治安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没有为这些人而神伤,因为绝大多数都没见过面,更别谈知道他们的身世或者背景。
“我都怀疑我的心是不是肉长的了。”冯治安撇下侦察敌情的高倍望远镜,扭头有些莫名其妙地冲参谋长感慨了一句,“昨天统计作战人数的时候,说实话我下意识算了算,我们坚守两昼夜就算完成任务,那时候我还有点高兴,因为我们手上还有两个师,即便是退守县城,一个师死扛一天应该也是足够了。”
参谋长侧目看向冯治安:“嗯”
冯治安接着说:“但我今天看见132师出城的时候,其中有几个团长我有印象,是从北平、保定一路打下来的,当时撤出来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会带他们打回去,现在又要用他们的生命去向豫南的百姓起誓。”
“你看我们的将士们多么不畏牺牲,所以我们会回来的。”
冯治安仰着脸模拟了一句,这是他们从许昌撤出的时候对许昌人民讲的,他回过头,第二次看着参谋长,“我都忘了,这些马上要赴死的弟兄们的故乡也在燃烧战火呢。”
参谋长:“或许这就是军人的归宿吧,其实我们已经很幸福了,至少我们知道为何而战。”
冯治安愣了愣,随后点头:“你说得对。”
这时候,一阵轻风从城墙的缺口窜出,拂过墙体上军官们的侧脸,冯治安打了一个激灵:“按理说夏天还没有结束啊,怎么感觉入秋很久了?”
参谋长皱着眉头:“军团长,您这么一说,我们到豫中的时候好像还是冬天吧?”
“是,当时刚从津浦线撤下来嘛——”冯治安回忆须臾,再度点头,“马上都要到第二个冬天了,上次大雪纷飞的时候,保定的城门口还在血战呢。”
“这一年可真长啊。”
冯治安还在慨叹的时候,不太尖锐的破空声在自己的右前方响起,俩人迅速端起望远镜,在偏东北方向的林梢上,日军侦察机拉出一条弧线,在临颍县的正面拖出白色的残云,呼啸着向西而去。
参谋长:“进攻要开始了,军团长,日本人这是怕您继续感悟下去变成20世纪的伟大诗人了——”
冯治安偏过头,收起刚刚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