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下来。
受伤的战士哀嚎着:“疼啊!”
另一个战士躺在担架上,他的右腿完完全全少了一截,断裂的腿骨戳在外面,即便是在火把的照耀下依旧显得惨白而瘆人,他咬着自己的胳膊,血液从嘴唇与胳膊的缝隙里涌出来,最后,在剧烈的颤抖下,他还是忍不住哭喊道:“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保不住了医生!”
“砰——”
喘着粗气的侯镜如闻声一怔,他迅速扭头。
“又有人自杀了!!!”
营地里的一个角落里传来动静,随后警卫连迅速赶过去,侯镜如怔了怔,回过头,靠着墙根默默点了根烟,这场仗太难打了,没有重武器,他就是尿血也很难突破混凝土碉堡,再打一会,这个黄铺一期生就要怀疑人生了。
刚吐出一个烟圈,61旅副旅长金连城跑步过来,敬礼报告道:
“师座,122团基本上121团已经完成集结,十分钟后可以投入进攻!”
侯镜如双目透着一些迷离,他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把手里的捷克式递出去:“帮我换弹,待会我还要攻上去,我就不信了。”
金连城有些担忧地靠近,蹲下后对侯镜如说:“师座,你还是留在下面吧,上面太危险,我们上就可以了。”
叮叮叮叮——
不巧,这时候观察所里面的电话开始疯狂振铃,参谋接了电话后,连着点了好几下头,挂断的同时转向侯镜如:“师座,指挥部催促我们拿下无量寺,上峰极有可能要先行聚歼20师团。”
“你看——”侯镜如露出无奈地笑容,憋着嘴猛吸了一口卷烟,“我在旁边,至少战士们会安心些,时间不等人啊,再打下去,21师的心气都打没了,以后队伍还怎么带呢。”
金连城低着脑袋叹了口气:“都说这是送死的活,就是瞄着机枪眼也得上,明知道前面埋了地雷也得趟,我们师补充了那么多新兵,昨天还在大别山的林子里玩捉迷藏呢,今天就被推到尸堆前面,扛不住很正常,师座,说实话,已经比淞沪那时候好多了,那个时候,好家伙,听见日本话恨不得队伍都要跑光了。”
说到这个,倒是把侯镜如给逗笑了,他把烟蒂扔到远处的草垛里:“好像的确是进步了,但也心疼啊,都是爹妈生的,个个说着湖北话,武汉要真是守住了,回去又怎么跟那些捐衣捐粮的老百姓交代啊”
金连城没回话,看了眼表,旋即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师座你歇会吧,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