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给我射击!”
巨物一个个倒下,一个个黑团巨物又冒了出来。
半山腰上回荡着一个声音:“别怕弟兄们!黄泉路上团长陪着你们!”
轰隆——
又一声轰鸣,但不是地雷和手雷的声音,这是炸药包的巨响,日军左翼的碉堡工事被炸了个中心开花,整个碉堡群都在震动,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终于,一直在打电话的副官向大尉报告:“已经和后方取得联络!联队长已经命令两个中队增援我们!让我们务必守住!”
大尉没有回话,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让他感觉有点悬。
而同样清晰的是守方的机枪火力逐渐稀疏,或者说,至少在这位日军大尉的视野内,只有自己身前的三挺歪把子还在继续战斗,而汪安澜已经瞪着血红的眼睛扑了上来,他手里抱着一个已经拉了引线的炸药包,周身就像是一块膏药紧紧贴着堡垒。
“天呐!疯子!快撤!”
大尉嚎叫一声,后撤步就往外跑,然而,在几秒钟后,所有的一切都被一抹亮光所吞噬。
烟雾尽散,山腰的通路逐渐清晰。
“快!跟上!不能让122团的弟兄们白忙活!”
金连城和刘芳贵一左一右押着上千的攻击群趟着这条不再开火的路线一路急进,如入无人之境,而上方不断有崩碎的水泥石向下砸下来,而迈过雷场的时候,金连城感觉到了自己脚下余温尚在的土壤。
空中飘着战士们残缺的衣片,衣片已经被彻底烤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散着白气。
最后,金连城只发现了汪安澜的半截尸体。
“旅座”刘芳贵在旁边关切地出声。
“接管阵地!日军的增援很快就到,你的恶战还没有结束呢!”金连城急喝一声,把刘芳贵驱走,随后自己慢悠悠蹲下来,强行止住泪水,撕去了汪安澜的胸章,实际上由于军情紧急,军政部都没有来得及给他颁发21师的胸牌,上面的番号是一个临时番号。
——国民革命军暂编第46师三团团附汪安澜。
金连城是汪安澜的旧友,他很清楚兄弟之前的经历:
徐州一战后,走投无路的汪安澜尽管有着黄埔生的头衔,但奈何不是前五期,也不是浙江人,因此无法得到了军政部和军令部的青睐,在武汉闲置一段时间,甚至要被分到警察部队去担任中队长,这对于常年奋战在一线的指挥官来说无法接受,适时,竹石清的德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