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也就是九月二日凌晨。
决战的部署会议散了之后,除留守部队外,前线部队的指挥官已经紧急乘车或者是骑马返回前敌指挥部,李楚岳倒是没有走,送走各级军官后,他愣是在堂屋里搬着凳子和罗卓英与廖磊闲扯了半天。
仨人围在一起,磕着由慰问队运上来的瓜子,嘴里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竹石清在远端和苏明方描摹地图攻击线,这仨似乎都很放心,没人上来在竹石清这里指点江山。
“都说张总司令和李参谋长形影不离,如鱼似水,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苏明方手中的笔缓缓停了下来,忍不住回头瞥了眼,三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他顺嘴吐槽了一句。
竹石清笑笑:“形影不离,如鱼似水这都是教育长说的,可不是李楚岳说的。”
苏明方一怔:“敢情是张总司令自作多情了哈哈。”
“你再看看,有什么有什么细节我没有注意的,我过去聊一会。”
“是。”
竹石清将半截电报交到苏明方手里,交代完之后转身拖了一把椅子到三人的侧边,从桌子上薅了一把瓜子,边磕边问李楚岳:“参座,大悟方面应该事务比我们这里还繁琐,军队、钱粮、后勤、交通,倒看您好像是不太急着回去么?”
李楚岳作了个后仰的姿势,嘴巴瘪成一条直线:“石清,可别说了,至少三天之内,我都不会回去,陈长官和白长官明天来,搞不好后天何应钦和委员长也要来,那场面,能办什么工作?司令部的参谋安排接待和清理礼堂的时间都不够!我庆幸就庆幸在,当初还好是把后勤司令部派去了信阳,也算是隔了几十里,否则啊,全他妈得到后边排队作汇报。”
罗卓英闻言一笑:“那你让文白兄一个人担着,他能应付的过来么?”
“那我管不着,我管不着哈哈哈。”
廖磊的表情有些微变,吐出瓜子壳后,他冷哼了一声:“参座,不是我抱怨,当初4兵团元气大伤的时候,怎么没见武汉方面这么积极呢,别说是军饷了,枪支弹药、粮食药品,就连荣誉都给我们剥夺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刚送走鹤龄(李品仙)的时候我都快要抹泪了,好好一个兵团司令,作战不力、指挥失当的帽子说扣就扣!”
罗卓英赶紧安慰道:“诶诶诶,燕农,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所以,怎么这一次委员长这么着急?”竹石清眯着眼问道,“参座,你应该是知道点武汉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