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咱们背后好像有动静!”
进攻线上,25师赵公武部正在对五沟营以西的屏障龙泉寺发起强袭,身边副官的一句提醒让赵公武的脚步稍稍放缓了一下,他挥手预备部队继续增援到最前沿,自己侧耳一听:“炮声,宋集方向,交战了。”
副官:“师座我们现在的进攻可是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预备队,万一日军突破过来,我们就腹背受敌了,到时候撤不下去”
赵公武眼睛一横:“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你想当第二个孟柯然吗!?”
副官撇撇嘴:“师座,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战场的形势错综复杂,指挥部现在命令我们拼了命去搏,很可能马上就意识到打不下来,转而下令全线撤退,这是常有的事情!咱们至少要留下点人把后路把着吧?”
“你这狗玩意怎么一肚子花花肠子呢?”赵公武露出鄙夷的表情,随后故作厉声道,“那就把特务团和手枪连留下!其余部队,继续发起进攻!”
副官迅速敬礼:“是!”
在遂平急电下,一直在西平以西的老王庄休整的27军团第三次被拉上了火线,苏明方说的那句榨成鱼干没有丝毫夸张,除了佟麟阁的军训团还在梁兮云的率领下保持着一定的战斗力,其他的骑兵旅、38师、180师血槽已空,即便是有心杀敌也无力登台了。
秉持着曾经佟麟阁的一贯原则,军训团常年培养着一群年龄不超过27岁的年轻营连级军官,说是军训团,亦可以说是27军团无数次延续下来的火种,保定之战、临沂之战、豫中之战,每一次建制打光,张自忠都用这批后备军官迅速拉起了一支有灵魂有精神的作战力量。
这一天下午,张自忠拖着一条磕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抵达庄口。
军训团共计1675名少壮战士此刻军装笔挺,所有的人目光端视正前方,不曾偏移些许。
“梁兮云!”
“到!”
张自忠将队首的梁兮云喊了出来,向他投去一个信任的目光,也是27军团最后的动员:“你是当初从北平城里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见过曾经的西北军是什么样!你亲眼见过佟麟阁赵登禹将军是如何打仗的!”
梁兮云绷着脸,面部的每一根青筋都在暴动:“我见过!我记得!”
张自忠的右拳砸向梁兮云的胸口:“好,此行凶险,但我希望你们永远记得,你们的身上,流着佟麟阁将军的血!无论如何,不要给他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