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端回答:“开始了。”
竹石清睁开眼:“燕农兄,可以命令21集团军相继后撤了,东线完了。”
廖磊蹙眉:“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么?”
竹石清摇头:“战场太宽阔了,日本人已经撕开了缺口,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也许就在今晚,战场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平舆是什么地方,18军被撕开后,他们可以向下包抄新蔡和正阳,淮北的第5集团军将会腹背受敌,他们也可以直接绕开汝南地区突袭信阳,我们后方可还有什么预备队么?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是无数个可能的结果,但即便是拿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人就算是一头冲到上蔡来,我们也没有部队能够阻击东线的三个师团外加一个机械化旅团。”
罗卓英抬腕看表:“事已至此,可否让东线再竭尽全力阻击一阵,让74师与其他部队先吃下山下奉文打通通道再说?否则这两日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竹石清:“日军主力最晚后半夜抵达战场,我军最快最快的情况是,第3兵团南下的时候正好在上蔡地区和日军主力遭遇,到时候的画面,我不敢想象。”
闻言,罗卓英感到了一股压抑的绝望感。
这种感觉就和当初在淞沪鏖战的时候被十万日军从杭州湾登陆如出一辙,这是一种绝望到骨子里的,即将看见尸山血海但又无能为力的战略失真,在那个时刻,没有任何破局的办法,所有的决策,无论是科学的还是不科学的,理性的非理性的,归根结底只是在损失的基础上衡量失去的代价。
指挥部依旧沉寂。
又是一个面临选择的时刻。
攻击继续,还是停止?
3兵团要如何行动,继续接应还是放弃?
面对快速西进之东路日军,是全力阻截还是各自突围?
豫南三十几万中国军队的未来,要如何规划呢?
破釜沉舟的勇气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什么是成功,什么又是失败呢?竹石清蓦然仰起头,或许有些时候他陷入了“黄维思维”,他似乎太在乎一场战役的胜负,在乎在一个地方解决所有的问题,他训斥着黄维的呆板,自己却也深陷其中。
历史绝不只有一种出路。
这时候,他想到了四渡赤水,想到了他最初的方案。
苏明方这时候询问竹石清道:“竹长官,第74师还有战斗力,要用来阻击日军西进么?”
竹石清摇摇头:“不,别走回头路了,传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