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单刀直入。因为刘峙本身就属于何应钦派系阵营,又是本次事件的核心焦点之一,何应钦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而对刘峙的处理态度,某种程度上将直接决定江西这场闹剧的结局方向。
在黑暗中,何应钦的脸拧巴着,他非常清楚自己对面的竹石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作战失利的黄杰位及军团长,但依旧被军法严办,如今还在武汉的监室里服刑,刘峙原本靠着资历调离了一线,如今又出这档子事,如果深究,撸官都是小事,直接送司法院都是可能的。
沉默十几秒后,何应钦还是回答心里话:“石清,此间就你我二人,我个人的倾向当然是,重熊而轻刘,毕竟刘峙是中央系的旧将,在委座身边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我明白了。”竹石清没有拒绝,“敬公,我相信赖天佑事件和刘峙关系不大,我这一次,最重要的事情是讨回公道,为我兄弟,为江西的老百姓,如果我落实了官匪勾结这件事,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何应钦立刻会意。
这是一场交换。
政治上的交换。
竹石清这是在告诉自己,他势必要在江西大干一场,他可以保全刘峙,但前提是自己不要在其他问题上干涉他。
“石清,作为军政部部长,我完全支持你。”
吐出的烟雾遮蔽住了俩人一半的视野,何应钦给出肯定的答复后伸出手,竹石清也把手握了上去。
一种更加微妙的政治同盟达成了。
没过多久,总队长周绍辉与副总队长戴安澜也抵达江畔,向竹石清和何应钦汇报道:
“竹长官,何部长,部队已经休整完毕,西南方向再前进三十里就是幕阜山了,但现在有个问题,炮团入山后前进速度大受影响,目前还有一条别的线路,即绕远道,经九江走德安,过薛长官的防区南下南昌。”
何应钦:“绍辉,你的意思是分两路南下?”
没等周绍辉回话,竹石清便厉声训责道:“绍辉,炮团走得慢有什么要紧的?山路难走又有什么呢,这湘赣鄂军事区,以后也就是你们的根据地,你们北上南下,东进西出,都要趟过这条路,索性,今天就把路蹚出来!”
周绍辉和戴安澜立刻齐刷刷敬礼:“是!”
何应钦在旁边苦笑,竹石清下达完命令后撇过头,冲何应钦低声道:“敬公,其实我还有一个目的。”
“哦?”何应钦的好奇心很快被激发,“你是想磨砺炮团车夫、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