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
李砚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是艾琳发来的:“布鲁斯,你今晚飞米兰的航班是af1728,晚上七点四十分起飞,九点二十到马尔彭萨,记得提前到机场哦。”
他回了句谢谢提醒后收起手机,环顾四周。
戴高乐机场t2航站楼的设计未来感十足,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让光线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
这个位置看巴黎,挺不错的。
正值时装周前的人员流动高峰,这里简直成了移动的时尚秀场。
几个疑似东欧模特的女孩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匆匆走过,目测身高都在180以上,腿长得惊人。
不远处坐着一群明显是设计师,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激烈讨论,法语句子中夹杂着“褶皱”“廓形”“面料”等专业词汇。
更有趣的是一位穿着全套猩红色西装的男士,正对着手机用意大利语说着什么,手势夸张得像在指挥交响乐。
戴好墨镜的李砚挑了挑眉,决定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t2有一家不错的书店,就在b登机口附近。
“先生,您的卡布奇诺和报纸。”
“谢谢。”
李砚在书店附设的咖啡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一架法航的波音777正在缓慢滑行。
他抿了口咖啡——这位咖啡师做咖啡把奶泡打得太厚,几乎占了杯子三分之二的高度。不过香气倒是醇正。
翻开报纸,财经版头条赫然是关于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市场动荡的报道。
李砚皱了皱眉,仔细阅读起来。文章提到,今年夏季以来,已有数家美国对冲基金因投资次贷相关产品而出现巨额亏损,虽然美联储已向市场注入流动性,但市场担忧情绪仍在蔓延。
“这才刚刚开始呢。”李砚低声自语,想起记忆中2008年那场席卷全球的风暴。
他所在的时尚产业看似光鲜,实则与经济大环境紧密相连——经济向好时,人们愿意为奢侈品一掷千金。
一旦衰退来临,最先被削减的往往就是这些“非必需品”的预算。
不过眼下,2007年9月的时尚圈显然还沉浸在一片繁荣中。
翻到文化版,整版都是关于即将开幕的米兰时装周的预览——普拉达将展示其标志性的极简主义新系列。
阿玛尼将呈现一场“关于永恒优雅的沉思”。
老佛爷卡尔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