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哦~”李砚轻笑道。
克拉拉也下了车,蹲在李砚旁边,看着那道伤口,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懊恼。
“布鲁斯,我……我就轻轻点了一下……”
安东尼奥蹲到他们旁边,专业素养让他强压住了仰天长叹的冲动。
“……情况还好,”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轮毂可以修复,碳纤维……可能需要更换下部导流板,这是……常有的事。”
最后一句他说得显然言不由衷。
李砚站起来,看向克拉拉。
她咬着下唇,耳根发红,超模的气场此刻缩水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
他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可笑——几分钟前还在谈论减重100公斤和换挡速度,几分钟后,这匹意大利烈马就在巴黎街头啃了马路牙子。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开始是闷笑,然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一只手扶着车顶,笑得肩膀直抖。
“布鲁斯!”克拉拉羞恼地捶他胳膊。
安东尼奥看看李砚,又看看那辆受伤的scuderia,最终,一丝无可奈何的、近乎滑稽的笑意也爬上了他的嘴角。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摇摇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至少……证明它真的很敏感,不是吗?真正的赛车血统。”
一位路过牵着贵宾犬的老太太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车牌,又看了眼蹲在跑车旁的两位名人,用典型的巴黎式平淡语气评论道:“c'estvie,onsieurÀparis,lestrottoirsgagnenttoujours(这就是生活,先生,在巴黎,人行道总是赢家。)”
李砚笑得更厉害了。
克拉拉把脸埋进手掌,然后从指缝里看向安东尼奥,语气可怜巴巴:“维修费我会负责……非常抱歉,安东尼奥先生,我可能……高估了自己对这匹野马的驾驭能力。”
安东尼奥终于恢复了销售的专业风度,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幽默。
“不必过分自责,克拉拉女士。去年一位f1试车手在米兰展厅门口……嗯,他让一辆enzo亲吻了柱子。
相比起来,这只是个轻微的擦伤。”他眨了眨眼。
“还要试试california吗?它的悬挂……友好得多。”
克拉拉和李砚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