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丽雅•斯托寇斯来巴黎以后,没有住克拉拉的公寓她一个人怕。
经纪人看到她住李砚和克拉拉这里,瞬间放心跑路。
给李砚气麻了。
砰!砰!砰!
敲门声不是礼貌的三下,而是带着某种欢快节奏的连环敲击,仿佛门外的人不是在用手,而是在用整个身体的活力撞击门板。
李砚抬起头,看了眼时钟——下午三点十分。
他叹了口气。
能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气势敲他公寓门的,全巴黎大概只有一个人,不,现在是两个人了。
他起身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嫩粉色的东西就挤了进来。
“布鲁斯!!!”
伴随着这声欢叫,李砚被一个带着冷空气和香水味的拥抱撞得后退一步。
那团粉色原来是顶巨大的毛绒帽子,帽子下是达丽雅·斯托寇斯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
此刻正因为兴奋和寒冷泛着红晕。
“达丽雅,放开窝。”李砚好不容易从拥抱中挣脱。
克拉拉跟在后面,她鼻尖冻得发红,看到李砚时露出“救救我”的表情。
“帮忙搬一下东西,布鲁斯。”克拉拉喘着气说。
“在出租车里,司机不肯帮忙搬,说会刮花他的车漆。”
出租车车漆?
气笑了。
等忙完后。
达丽雅已经甩掉靴子,脱掉袜子——然后光着脚踩在李砚的公寓里转圈。
门在李砚身后关上,将巴黎十二月初的冷空气隔绝在外。
然而,室内的“气温”却在瞬间飙升——从寂静的工作室模式,切换到了某种西伯利亚小旋风混合伊比利亚暖流的嘈杂频道。
“我的天,我的脚要断了!”克拉拉早就甩掉她那双看起来能当武器的黑色高跟长靴,毫无形象地歪倒在客厅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黑,修身皮裤,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羊毛大衣,此刻全数委顿在沙发里,像个耗尽了电量的精致玩偶。
与她形成惨烈对比的,是那个正在客厅中央旋转的粉色能量体。
“布鲁斯!你看!看我们买了什么!”达丽雅终于摘下了那顶巨大的粉色毛绒帽子,露出一头闪耀的、近乎白金的柔软长发。
脸颊绯红,冰蓝色的眼睛在公寓略显冷淡的工业风格灯光下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