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
巴黎,esod秀场
上午十一点,后台。
esod的秀场后台从来不是为了舒适而设计的。
裸露的管道在天花板上交错,临时拉起的电线用黑色胶布固定在地面上。
十五个衣架车沿着墙壁排开,每辆车上挂着六到八套成衣,防尘罩还没有拆。
模特们坐在折叠椅上,化妆师用海绵棒在他们的颧骨上拍打最后一遍定妆粉。
发型师握着卷发棒,在模特脑后卷出第三轮波浪,棒尖冒出细小的白烟。
李砚站在后台入口处,没有走进去。
“彩排十点半结束的。”克拉拉从后台深处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好的走秀顺序表。
创新决赛日,克拉拉也来了,她是专业模特,帮了不少忙。
“模特的状态怎么样?”李砚问。
“第三条线的最后一个模特,走台的时候节奏有点赶,刚才跟音乐又合了一遍,没问题了。”克拉拉把顺序表递给他。
“川久保玲女士十分钟前到了,在评委休息室,阿玛尼先生还在路上,安娜女士也是,堵车了。”
“皮埃尔先生呢?”
“已经在评委休息室了,德纳芙女士也是。”
李砚点了点头。
评委休息室在秀场的二楼,一个原本用来存放灯光设备的隔间。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提前三天把这里重新布置过。
墙面刷成了浅灰色,铺了一块烟灰色的羊毛地毯,放了一张椭圆形的长桌,桌上摆着六瓶perrier和六只玻璃杯,还有一碟玛德琳蛋糕。
皮埃尔·贝尔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叠打印好的选手档案,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德纳芙坐在他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双排扣风衣,内搭黑色高领针织衫,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
“川久女士到了。”助手推开门,侧身让开。
川久保玲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长裙,齐肩的黑色短发,刘海几乎遮住了眉毛。
她身后没有带助理,手里只捏着一部手机。
“川久女士,好久不见。”皮埃尔摘下老花镜,站起来。
“贝尔热先生,您依然和以前一样精神。”川久保玲微微欠身,声音很轻。
她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碰桌上的任何东西。
德纳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