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ysl需要你,不是ppr集团奢侈品部门需要你,是我,弗朗索瓦-亨利·皮诺,需要你。
从八十年代到现在,我见过至少三十个被媒体称为天才的人。
其中一半在五年内消失了,另一半在十年内把自己的品牌卖给了lvh,然后被合同绑着继续工作到创造力枯竭,最后被体面地请走。”
皮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设计师这个职业最残酷的地方在于,你的价值完全取决于你的下一季作品。
上一季的成功能给你带来更高的预算和更好的秀场位置,但绝对带不来下一季的安全感。
卡尔在香奈儿干了二十六年,到现在还在画草图,不是因为他不想停,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来,这个行业的遗忘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我明白。”
“你不完全明白。”皮诺摇了摇头。
“你今年二十四岁。你入行两年半,你现在的市场价值是整个行业最高的,因为所有人都在赌你的未来。但未来这个东西——”
他把钢笔拿起来,在桌面上画了一条虚拟的线。
“它是会变的。”
李砚看着那条不存在的线。
“皮诺先生,您是在担心我会离开ppr,还是在担心我会突然退休。”
皮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钢笔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我在担心两件事,第一,lvh给的条件可能确实比我好,股份,底薪,同名品牌阿尔诺是全世界最会算账的人,他愿意给这个价,说明他算出来的数字比这个还高。”
“第二呢?”
“第二,我在担心你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李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2007年7月你刚到ysl的时候,我们签的第一份合同吗?”
“记得,我觉得挺合适,适合那时候的我。”
“你知道当时亚历山大给法务部的预算上限是多少吗?”
“多少?”
“三百万欧元。我们准备给你开到三百万,因为圣罗兰亲自打电话给我父亲,说如果不把你签下来,我会后悔一辈子,圣罗兰先生从来不打电话推荐人,他连自己的副线设计师都不推荐。”
小皮诺靠回椅背。
“结果你一点也不贪心,都不加价,亚历山大回来跟我说的时候,我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