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哈哈”
李砚点头,这种话术他太熟了,模板嘛。
杰玛·埃贝利斯出去后李砚走到阳台看了看伦敦这座城市。
河岸街上车流稀疏,双层巴士的红色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惹眼。
街对面的萨默塞特宫外墙正在清洗,脚手架从一楼搭到三楼,施工的工人穿着荧光背心,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得很快。
他上次来伦敦是三年前,2006年。
那次也是参加时尚大奖,住在ayfair的一家小酒店里,房间挺小的。
再上一次是走进圣马丁。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去圣马丁。
圣马丁2006年还在chargcrossroad的老校区,那栋楼他后来才知道建于1910年代,外观毫不起眼,灰色的砖墙,白色的窗框,门口贴满了各种展览和讲座的海报
第一次时间很短暂,没过多久李砚就出现在了安特卫普。
第二次还好,他基本逛完了整个伦敦知名景点,白金瀚宫,议会大厦与大本钟,威斯敏斯特教堂,特拉法加广场与国家美术馆,大英博物馆
那时候他意识到一件事。
伦敦和巴黎是两座完全不同的城市。
巴黎的时尚是自上而下的,高定工坊制定规则,成衣品牌消化规则,街头跟随规则,一套完整的、精密的、不可撼动的体系。
伦敦不是。
伦敦的时尚是自下而上的,街头产生想法,独立设计师提炼想法,学院派将其系统化,然后再反哺回街头,一个闭环,但这个闭环永远在转动,永远不稳定,永远在推翻前一天自己建立的东西。
十一点五十五分,杰玛·埃贝利斯来敲门。
李砚跟着她穿过走廊,走进河景宴会厅。
宴会厅已经布置好了媒体见面会的场地——十二张圆桌分布在厅内,每张桌子配两把椅子和一瓶矿泉水,
厅里已经有记者在调试录音设备,李砚扫了一眼,认出了几个人——wwd伦敦分社的najones,thetis的lisaarstrong
gea把他带到第一张桌子前。
“第一家是vogueuk,采访记者是sarahharris。”
sarahharris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黑色高领毛衣,她是vogueuk的资深时尚编辑,主要负责男装和配饰板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