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羽毛样本到了吗?”
“到了。”玛丽安合上笔记本,从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白色纸盒,打开。
盒子里整齐排列着五组羽毛样本,每组都贴着标签。
第一组:白鹅绒,根部细密,顶端柔软,长度三到五厘米。
第二组:白鸵鸟毛,蓬松,自然弯曲,长度八到十二厘米。
第三组:白公鸡飞羽,修长挺直,边缘整齐,长度十五到二十厘米。
第四组:白孔雀羽,带有丝状羽枝,长度二十五厘米以上。
第五组:染色样本——三片鸵鸟毛,白色、乳白色、米白色,色差逐级递进。
李砚拿起第一组白鹅绒,在手指间捻了捻,羽毛根部细密柔软,顶端蓬松,没有羽梗,适合作为最底层的填充,制造出毛茸茸的空气感。
然后是鸵鸟毛,这批鸵鸟毛的弯曲弧度很自然,不像上一批那样死板。他捏起一根,对着光看——羽枝均匀,没有断裂,边缘保留了自然的毛流感。
“这批鸵鸟毛可以。”他把羽毛放回去。
“上一批的白度不够,这次的对了吗?”
“对。”玛丽安也拿起一根。
“色差控制在了08以内,肉眼几乎看不出差别。”
李砚拿起白公鸡飞羽,飞羽比鸵鸟毛更长、更直、边缘更整齐,适合作为最外层的轮廓线条,勾勒出羽毛放射状走向的边界。
“飞羽的数量够吗?”
“够。订了三百根,实际需要大约一百根,剩下的作为备用,方便挑选。”
李砚点头,最后拿起染色样本。
三片鸵鸟毛并排固定在卡纸上,中间的纯白,左边的乳白,右边的米白。
“用中间的。”
“确定?乳白色过渡更自然。”
“纯白,这套礼服的颜色只有两个,纯白和纯黑,不要任何中间色。对比要极致,不要柔和。”
玛丽安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这时候索菲娅·克拉克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卷黑色真丝底布。
“面料到了。”她把底布放在工作台上,喘了口气。
“prelle的手工刺绣底布,从里昂运过来的,海关扣了两天,说是面料成分需要重新申报,刚拿到。”
李砚走过去,把底布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