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膝盖处渗出来,和地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救护车来得很快。
六分钟后,两个穿绿色制服的急救员抬着折叠担架冲进房间。
他们用专业的动作把麦昆固定在担架上,脖子上套了颈托,手指上夹了血氧仪,手臂上扎了静脉留置针。
“心率多少?”
“五十二,血氧八十一。”
“准备气管插管。”
“家属呢?”
急救员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李砚身上。
脑袋嗡嗡疼的李砚还在原地,膝盖下是一摊混合了雨水和血的水渍,手上全是血——手指上的破口,麦昆脖子上的血,分不清了。
“布鲁斯李??上帝,一起上车吧。”
李砚站起来的时候,左腿膝盖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他跟着担架走出卧室,走出走廊,走下三层楼梯。
狗仔们像潮水一样跟在后面,摄像机的镜头始终对准担架上麦昆紫红色的脸和李砚血迹斑斑的手。
公寓楼下,雨还在下。
邻居们从窗户探出头,手机屏幕的亮光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担架被推进车厢,李砚跟着钻进去,急救员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狗仔们的镜头全部怼在车窗玻璃上,闪光灯透过玻璃把车厢内部照得雪亮。
救护车发动,警笛撕开雨夜。
车厢里,急救员给睡过去的麦昆插上了气管插管,连接了便携式呼吸机。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心率的数字在绿色屏幕上跳动着——五十八,六十一,五十九。
李砚坐在靠门的折叠椅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厢壁,手上还沾着血。
他掏出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路易斯·威尔逊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麦昆和我正往皇家伦敦医院去。”
三秒后,电话响了。
“布鲁斯•李,怎么回事”
“嗯,电话里很难说清楚,医院见吧。”
“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李砚把手机塞回口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全是血,左手掌根有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边缘的皮肉翻开,已经开始结痂了。
皇家伦敦医院的急诊室在雨夜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
救护车倒进急救通道的时候,已经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