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刚从睡眠中醒来的黏稠感,她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刚支起来就软了,整个人又跌回枕头里。
李砚皱了一下眉。
克拉拉·阿隆索不是一个嗜睡的人,她白天活力四射,从来没这么睡过。
“对不起,”她含含糊糊地说,伸手揉了揉眼睛。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今天睡了……多久了?”
“现在下午三点。”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大眼睛:“三点?我上午十一点就躺下了,中间醒过一次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又睡着了……”
“咖啡喝完了?”
“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就倒掉了。”
“你最近几天睡了多久?”
克拉拉想了想,声音还是沙哑的:“昨天……从晚上九点睡到今天早上八点,吃了点东西后又睡着了,前天也差不多。”
“月经?”
克拉拉抬起头看着李砚。
“推迟了,大概……八天?九天?”她的眉头皱起来。
“可是我最近都没工作,一点都不累,身体也没有那里有问题”
嗜睡。极度嗜睡。对咖啡的突然厌恶。月经推迟。
李砚的瞳孔开始收缩。
他们两最近确实没做避孕措施。
“穿衣服。”
“啊?”
“我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吗?”
“对。”
克拉拉裹着毯子站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凉蜷缩起来,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像随时会再睡着。
“去哪?”
“当然是医院,笨笨的小可爱。”
“哦~好吧。”
半小时后。
巴黎皮提耶-萨勒佩特里医院。
克拉拉坐在塑料椅子上,身上裹着李砚的大衣,下巴缩在领子里,她的眼睛又闭上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课堂上打瞌睡的学生。
挂号处的护士看了他们一眼,一个手上膝盖缠着绷带戴着墨镜的“二货”,带着一个裹着男款大衣、困得睁不开眼同样戴着墨镜的女人。
“什么症状?”
“嗜睡,怕冷,乳房胀痛,生理期推迟。”
护士的眉毛抬了一下,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然后从窗口递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填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