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塔餐厅三楼靠窗的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白色的桌布上。
卡尔·拉格斐已经坐在那里了,舒佩特安静地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脖子上戴着一个小小的钻石项圈(老魔头给喵桑设计了很多小玩意)。
他依然是一身全黑,只是摘下了墨镜,露出了蓝色眼睛。
李砚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卡尔·拉格斐正用银质的叉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鹅肝酱,他抬起头,看到李砚,嘴角微微上扬。
“你迟到了十分钟。”卡尔·拉格斐开着玩笑说。
“对于一个即将统治时尚界的人来说,守时是最基本的美德。”
“抱歉,路上遇到了一点堵车,下班高峰期就是这样,还被记者采访了一阵子。”李砚在他对面坐下。
“安娜没有为难你吧?”
卡尔·拉格斐冷笑了一声。
“她能为难我什么?她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疯了。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西尔维娅哭了,这是我认识她二十年来第一次看到她哭”
老魔头看着李砚微笑。
“只有你没有问我是不是疯了。”
“我知道你做任何事情都有你的理由。”李砚开口回道。
卡尔·拉格斐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布鲁斯。你比这个行业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聪明。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侍者走了进来,为李砚倒上了酒,卡尔·拉格斐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包厢的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舒佩特轻微的呼吸声。
“那么。”卡尔·拉格斐放下叉子,“现在没有别人了。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真正离开芬迪的原因。”李砚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是身体原因,也不是你累了那些都是借口。”
卡尔·拉格斐沉默了几秒钟,他端起酒杯,慢慢转动着杯身。
“你说得对,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那是什么?”
“有一个原因是麦昆。”
这个名字划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这位被誉为“时尚鬼才“的英国设计师,如果不是李砚的突然出现,他会在伦敦的家中自缢身亡,年仅四十岁。
“麦昆的事情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卡尔·拉格斐的声音低沉。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他是个天才,真正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