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以及伯纳德·阿尔诺本人的行为逻辑,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在猜,是在复述一份他看过但还没发生的报告。”
让-路易•杜马斯闭上了眼。
“这个人要么是天生的战略天才,要么是他见过我不曾见过的数据来源,所以我要更确切地了解他。”
让-路易抬起头,看着皮埃尔-亚历克西。
“把李砚更深层的资料都调出来,不是记者能查到的那部分,是开云集团收购宝格丽时他写过的内部备忘录,是他在ysl内部的人事评估,是卡尔·拉格斐谈论他时的原话,还有一件事,同样重要……”
让-路易•杜马斯做了一个动作:他按了一下铃,唤来秘书。
“请凯洛特女士进来。”
几分钟后,伊莲娜·凯洛特——埃米尔·爱马仕有限责任公司的常务董事,负责整个家族除商业运营之外的全部法律与治理事务。
她走进办公室。
“伊莲娜,我需要你在不被任何人、任何外部机构察觉的前提下,排查所有家族成员目前的持股状态。账面持股、质押情况、以及是否有与外部金融机构签署的任何形式的衍生品合约。”
凯洛特看了一眼让-路易•杜马斯,又看了一眼阿克塞尔和皮埃尔-亚历克西。
“需要查多细?”她问。
“细到可以确认或推翻所有人都不会卖的假设。”
“如果发现了不对——”
“先不急讨论处置方案。”让-路易挥挥手。
“这次,你单线向我汇报。”
凯洛特点了点头,她没有多余的问题。
下午剩下的一个多小时,阿克塞尔和皮埃尔-亚历克西并肩坐在埃米尔·爱马仕私人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厅。
两兄弟的身高差不多,坐姿也几乎一样——背挺直,腿交叉,只有细微的弧度不同。
窗户开着。庭院里有一棵梧桐树,四月初的嫩芽正好爬到二楼窗台的高度。
“皮埃尔,他说得对吗?”
“哪一部分?”
“有人会卖。”
皮埃尔-亚历克西听到这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调很慢,像在逐字斟酌。
“阿克塞尔,妈妈那边,几个外甥。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一个在瑞士打理一个葡萄酒庄,另外两个基本只关心每年分红到账,他们从来没在福宝大道工作过一天。”
阿克塞尔没有反驳,他只是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