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声音。
一种疯狂的声音。约翰的设计里有一种东西是别人无法复制的——那种极致的、非理性的、几乎病态的浪漫主义。
这种浪漫主义可能来自他的心理问题,也可能正是导致他毁灭的原因。”
“你觉得他的才华可以抵消他的错误?”
“不。错误永远不能抵消。”卡尔拉格斐斩钉截铁地说。
“但如果一个人在犯错之后愿意承担责任、接受治疗、并且真诚地忏悔,那么他是否应该被允许重新开始?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核心。”
李砚把健怡可乐拿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谁来回答,如果是法律来回答,答案是——应该。但如果是消费者来回答——”
“消费者不会原谅他。”卡尔拉格斐接过话头,“至少短期内不会。”
李砚打了个响指:“正确,所以问题的核心不在于约翰是否应该被原谅,而在于——应该由谁来原谅他,以及原谅的时机。”
“继续说。”
“如果现在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那就是在逆着舆论的浪潮前进。这不但救不了约翰,反而会让那个替他说话的人和他一起淹死。安娜愿意冒这个风险,因为她和约翰的交情够深。但我——”
“你和他没有交情。”
“没有大交情,关系还行吧。”
卡尔点了点头。
“所以你没有动机替他说话。”
“我当然没有,我是开云的战略副总裁,我的立场会影响开云的股价。”
“但你也没有动机阻止他复出。”
“我当然没有。”李砚抬起眼睛,看向卡尔。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保持沉默?”
“我认为你应该做你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卡尔靠回沙发背,双手展开,摊在沙发扶手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宽容——这种宽容来自一个已经看了太多风云变幻的老人对一个年轻人惯用的慈爱。
“你不需要听安娜的建议,也不需要听我的建议,你有你自己的判断。”
“你在回避问题。”
“我在教你如何做决策,这是我作为你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措辞,老师?不,卡尔•拉格斐不想跟圣罗兰的门徒
“前辈的责任。”
李砚盯着卡尔看。
“你本来想说的是,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