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听得异响,将身一藏。他时常进出栖霞天,与姐姐游玩胡闹时,常便躲至暗处,增添志趣情味。这时一个闪身,已藏在假山缝隙间,外头有竹木青葱,全然遮挡隐蔽。
李仙心想:“徐中郎将自无了实权,常常来寻姐姐说话,我是知晓的。这次怎的,还将赵苒苒等带来?他等莫非是旧识?我且探听一二。”捻一缕发丝,施展“弹指金光”,射到一山石顶上。
转念又想:“我与姐姐之事,虽不便显露台面。但我若寻个由头,大大方方去见姐姐,却不无不可。”
徐绍迁身穿花绿长袍,一方将军的英武之气已然褪去,富贵随性之气反增。左佩香囊玉佩,右挂一银色圆球,脚踏金绿短靴,兀自玉城贵公子。他身旁有位英武儿郎,是苏家苏铁心,他乃玉城铜身铜面郎“戒武郎”,亦是操兵之位。只不属三十二真卫体系。但权势不俗,前途无量。曾与徐绍迁有过交集。
苏铁心旁是苏酥酥,她身穿淡黄长衫,外披一件厚袄长袍,衣着简单,却兀自精贵。另一边是赵苒苒,青丝如瀑,头戴青鸟簪,面遮朦胧纱,衣身若云雾氤氲藏朝霞,腰肢若绰约青柳迎风扬。
四人同行。赵苒苒观得栖霞天景色,云雾缭绕间,如一座悬矗云端的世外桃源。景造绕五行而修葺,初一踏足,便是水梦园、火霞园的水火相侵相融,似梦似霞之景,叫人万万不真切,却已踏临实境,能嗅得花香,观得山瀑。巧思构造,可堪一绝。赵苒苒素来寡淡,却不禁道:“确是好景。”
苏铁心说道:“徐兄好福气!如此美景,居住在其间的人儿该是多美!能娶得这等美人,当真令人羡慕!”
徐绍迁说道:“哈哈哈,想容自是配得此景,只是徐谋有无此福气,还万万不敢说啊。想容终究没有真正答允我。”赵苒苒好奇问道:“你是‘我郎’吗?”
徐绍迁一愣,神情尴尬,此间回答若“是”,不免显得自大狂悖,不尊重桃想容。“我郎”何许人也,需她亲口言说,旁人自认自领,着实万万不妥。若回答“不是”,却显得好没气魄,好没气势。假若桃想容已芳心暗许,他却不敢自认“梦郎”,不免辜负美人。
赵苒苒眉头一皱:“很难回答么?”徐绍迁讪讪道:“倒算不得难回答,只是…”苏酥酥笑道:“晓得,晓得,感情之事,朦朦胧胧的好。说得太白,反而不好。”
徐绍迁说道:“是极,是极。苏妹妹说得不错。”转移话题道:“说来,道玄山操持的降龙大会,近来如何了?”
赵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