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颔首道:“上次围剿裴府,与鉴木卫大起冲突,你箭射大将军苏博武一事,可还曾记得?”李仙说道:“自然记得。”赵英琼说道:“如是寻常职务冲突,我虽不管辖鉴木卫,但只需出面。他们不会不给面子。那区区中郎将韩银甲,更不敢这般同本将军说话。”
李仙心想:“大将军是要同我说青红之争了!如此这般,我便被彻底卷进来了。但也说明,大将军已经信任我。此事喜忧参半,但天底下,岂有尽享其利,而不负其责之理?”坦然接受,问道:“那是为何…”
赵英琼说道:“涉及两派之争。你恐不知,玉城是下稳而上乱,百姓安康,但玉城其实久无新主!只有青派赤派持政相争,兀自无休。两派积怨已久,摩擦不断。且两派的理念,已到不可磨合地步。”
李仙好奇问询。赵英琼说道:“如今大武式微,隐有群雄逐鹿之势。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红派主外战,收拢周遭外县,化城为国。青衣派主内和,怎管洪水滔天,家国倾覆,玉城稳固如玉,维持原态,只做安邦之民。”
赵英琼忽目光灼灼,凝目望来,气势压迫,问道:“李仙,本将军同你说这些,你觉得是该战还是该守?”
李仙心想:“赵将军还不知道,她与徐白的对话,已被我所知晓。她实是红派之人,此间考验我,理念与红派是否相合。我如今目光尚短,是战好还是和好,其实很难说定。若说战好,难免战祸四起,害得无辜百姓。可若说和好。玉城虫蛀无数,外有安阳郡主盯着,无所作为,亦未必安全稳妥。唉,说来说去,是天下大势如此。”说道:“兵强马壮,意吞山河,则战。兵弱马瘦,固步自封,则守。”
赵英琼闻言大笑,一拳打去,砸落李仙肩膀。李仙挺肩不动,心下腹诽:“这娘们用了几成力,怎砸得忒痛。”
赵英琼拍着李仙肩膀,心下旖旎:“好啊,身子骨真挺硬朗,摸起来真热乎,私底下习武,恐怕颇为勤勉。是个真儿郎。”眉头轻挑,不着痕迹轻捏几下,说道:“不错,不错。我玉城岂不兵强马壮,要钱财有钱财,要兵马有兵马。如若不战,不搏一把,岂不可惜!”
李仙说道:“所以…”赵英琼目光闪烁,说道:“不错,我红派者,皆主战,主外扩。青派者主内和。我令你筹办‘送行宴’,实则是红派的要紧事。昔日龙祸,大武皇朝分四路兵马屠龙,此事至今为关陇道内津津乐道。而今大武式微,各地起乱,但关陇道内百姓门派,感念昔日恩情,未见起乱之势。”
“而今大武疲软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