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说道:“中郎将,张掌柜虽无面,却是银身之身。身份尊崇,他关心船行,亦有入股之意。倘若此行愉快,对咱们皆有利处。事出忽然,未在信中相告,着实抱歉!”
李仙心想:“这信丰船行自裴信毙命,便岌岌可危,倾覆在即,近数月时间,求神拜佛,始终无人肯施加援手。我出手后,不过两日而已,这张承山便又冒出。未免叫人多想。我若猜测不错,这张承山与我相同,已早早盯上船行。但他钱财厚实,经商多年,底蕴浑厚,胃口比我大。不想入股,却想整口吃进腹。因我突然出手,始料未及。这才改转策略,转而入股。故而突然露面。”
他又寻思:“如此而言,纪氏钱庄的债额,恐怕是张承山幕后设套。他这一手请君入瓮,却被我‘螳螂捕蝉’,误打误撞成全我。这张承山不似简单人物,且是蚕梦楼掌柜,不知…不知与夫人,是何等关系?此间接触,倒能试着探探口风。”心绪飞闪,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张承山似笑非笑道:“李中郎将少年英雄,气概非凡,身姿俊逸。这场合作,自然是愉快的。”李仙说道:“不敢,我区区毛头小子,不过仗着将军看重,德不配位,勉居中郎将一职,已整日惶恐,无论是办事,还是行商,均有颇多不足之处,还需张前辈,多多照看晚辈。”
张承山笑着拍拍李仙肩膀,笑道:“李中郎将这可过谦啦!纵观玉城,似你这般儿郎,却寻不出几人。咱们走罢,一观船行玄虚。”四人皆乘马车同往,驶入城东,行约莫一个半时辰,抵达城东的“东阳门”。马车停靠路旁,徐知节说道:“船行设在郊外。时已过午,咱们先对付一餐,再去船行?”
众人纷纷点头,择一路旁面摊。点了四份鱼鲜面。面食劲道,鱼肉甚鲜美。面摊虽破旧,但手艺却老稳。厨子是位老翁,正自揉面下汤,香味飘出街道。李仙食量甚大,连续吃得三碗,一并付了面钱,便去周遭闲行等待。张承山慢条斯理,吃得甚缓,李仙已经吃饱喝足,他不过吃得近半。待杜平、徐知节皆吃饱腹,张承山再要一碗鱼鲜面,慢慢品尝。
李仙周遭缓行,从没到过此地,不住环顾周旁景色。见位处城东偏僻处,已近城门,人烟稀少。数里外有一片鱼市,贩售海中鱼获,鱼虽新鲜,但鱼市却泛腥臭。
又观城门之外,是一条车马行道,两侧多是油柏树、柳树,沿道绿树成荫,其时正当春盛,鸟语花香,别有风趣。他闲等片刻,见张承山兀自慢慢吃食,也不急恼,便静气等候。
张承山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