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说道:“我已清楚,明日必到!”张秋生欣喜,还欲再套近乎。李仙无意闲谈,便出言遣离。张秋生失落至极,告知寿宴地点,这才转身离开。
李仙目送远去,厅内来回踱步,暗自思拟:“明日又见那臭婆娘,绝非甚么好事。此女很难糊弄,我曾耍过几回小聪明,但都被她觉察识破。这回这般约见,不知藏甚心思。也罢,我所能做的,不过见招拆招。多想无益!”
他心性豁达,虽知藏凶带险,兀自不觉苦闷。听雷声嗡鸣,似欲落雨,气候清凉,最适游街道。便骑马出街,去查问露蝉铺、李氏医馆诸多营生。又想明日寿宴,需备寿礼,酒庄路途遥远,便择日再探。他素少参与寿宴,寿礼筹备无甚经验。寻思:“各间酒宴寿宴之事,姐姐最在行。我有姐姐不用,岂非浪费至极。”心下旖旎,便去碧霄长梦楼,请教桃想容。
李仙不说“郡主”诸事,桃想容便不知情,只略知粗略,桃想容斟酌一二,说道:“这张启正的寿宴,既然只是应酬,便无需花费大笔钱银操办。听闻这司马监的监正,年纪不小,便送他一颗南山石松如何?”
“南山”是名胜仙山,矗立渝南道、慕岳府内,山间多石松,寓意长寿。玉城三道汇聚,能购得品相不俗的石松盆景。李仙大觉不错,甚是感激,连声道谢。桃想容媚眼横瞪,娇言李仙好没诚意。两人这般一言一嘴,又化作一场欢闹。
可谓如胶似漆,如蜜似糖,玉城风波诡谲。只相依相恋时,浑然忘却诸多凶煞险恶。桃想容乍尝情味,已觉恋怀难以自已,后屡屡再尝情味,恋怀不降反升,不腻反溺。似朝炉中添柴添火,自是愈烧愈旺。
偏偏李仙是最耐烧的柴火,是最滚烫的火焰。炉火自然更旺盛。纯阳气息便足以挑人情欲。独特气质,更难一遇。桃想容是尝不够,是抛不开。有时会恼起“鉴金卫中郎将”一职,恼他因职操忙公务,而无暇操忙她事。但又爱屋及乌,很喜欢“中郎将”一职。
情味当真是禁果毒药。桃想容情海傲游,一经翻船,便也如“二境武人”,触水即沉。深陷情海,欲壑难填。爱极一人时,恨不能将人吃进肚子。两人述说情事到傍晚,李仙终于准备离去。
桃想容媚眼如丝,红唇似火,两颊红晕,她揽着李仙头颈,身躯轻盈,挂抱在李仙身上。一阵娇笑后,又吐气如兰说道:“弟弟,我当真盼着有一日,咱俩就此离开,寻个无人岛屿,从此日日夜夜不离。”李仙笑道:“那可连在一起了。”
桃想容笑道:“那很好不过。”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