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心意灌注,剥离“藕泥”,小心翼翼取出信笺。
信中言:“吾侄亲启,时日匆匆,你为姑姑办事已有年头。矗儿的成长,姑姑都瞧在眼中。你今已是定海卫的海长,再欲朝上攀爬,姑姑已难相助。需看时运际遇。这一点,便难如李仙好运。他能担任中郎将,固然能耐不俗,更有时势相助。说起李仙此子,数日前姑姑真言逼问,已做试探,区区儿郎,倒不敢起异心。”
李仙闻信至此,甚感欣慰,暗道:“不枉费我一番努力,这臭婆娘终于信任我。她所言却不错,我能担任中郎将,大有时运所使,非我一人之功。”
再朝下读,信中再道:“乌运岛峡那群海盗,哼,丧家之犬。待那事谋成,本郡第一个收拾他等。但在此之前,还需多有忍让。他等借势敲诈,也由得他们。五月中旬,你再按他等所求。将相应之物,尽数送去。”
李仙观得此处,早知魏青凰、海盗利益有往,且近日愈发密切。魏矗代表魏青凰,数次出海接触海盗。然具体细则,信中难窥全。
便再朝下默读。
“姑姑近来,忽得贤助,或能寻得龙尸线索。倘若真是寻得,便命人制一龙鳞软甲。你生辰将近,届时姑姑赠甲,盼我矗儿,龙姿凤采。你替姑姑潜入玉城,得龙甲相护,性命自更妥稳。”
李仙心头一紧,心想:“郡主所言龙尸,必是嶂远山深潭那具。莫非那御蛇人曾然,却真有能耐,寻得龙尸去向?他育有异蛇,若借蛇性感应,或许真有可能?昔日嶂远山,便聚得一片蛇群,皆是被龙气吸引而来。我虽熬炼驱蛇汤,但…不敢说已尽数周全。这可难办,我本道寒汛过后,龙尸一事既无线索,郡主人等很快便过去。怎知来了个御蛇人。”
旋即镇定心绪:“那御蛇人虽有线索,但未必真能寻得龙尸。”再朝下读去,郡主信中再道:“定海卫一职,虽确能帮得姑姑,却无甚前途。姑姑探听玄鹤卫有位空缺,你依姑姑所嘱,先这般…再如此…,姑姑帮你打通关要,理平前路,你自定海卫转入玄鹤卫。”
李仙沉吟:“魏矗不愧是魏青凰信任之人。这魏矗恋慕姑姑,两人又有血缘。天底下这份关系,可谓最是牢固。他稍加历练一番,魏青凰必会逐渐放他进入核心。我职权虽比魏矗高,但魏青凰再信任我。真正机密要事,始终是魏矗先知,而我后知。这股血缘关系,非能耐能够撼动。”
再朝后读去,便是家常诸事,无关紧要。李仙却兀自精读,将细微之处,有用无用,皆记在心中,结合两人平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