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关怀备至,说得初入春时。我现在关陇道,其实已入夏季,气候燥热。宅邸四面,都需放着冰炉解暑。他却初入春时,料想是在渝南道内。那地方冬晚春晚。想在渝南道弄到俗鸟,却不容易。”
“渝南道的宗门、势力、家族,不会培育俗鸟传信。望阖道的势力倒会。故而想弄到俗鸟,若非亲自去抓,便是朝望阖道的势力购置。望阖道宗门奇多,分布安驻渝南道者不少。其中最多之处,首当其冲玉城。其次铁船城、善城…都有。粗略一想,当是这一片地带。”
她嘴角始有笑意,说道:“这小子很警惕,很聪明。但去过的地方太少,见识还不够。他又怎知,各道域之间,只是四时交替,便各自不同。凭我所了解,这小子虽然谦虚,心气却颇高。既然江湖闯荡,多半想去繁荣之地。送信之时,多半是在玉城了。”
踌躇片刻,暗道:“不对。他若来招反其道而行之。在望阖道却有可能。他可鬼精得很。但是…多半在玉城。我此去寻他,这回堵住双耳,不同他多说一句话,不听他鬼话连篇。叫他逃脱不得,自是极好。”
面有笑意,轻轻哼道:“小鬼头一个,我的阅历,岂是你能比拟。自认天衣无缝,却叫我瞧出破绽。”又想:“只是这地藏宝库一事,恐怕要作耽搁。且两地相隔极远,我这一去,他说不得又已离去。到头来地藏宝库恐怕错过。且这小子天资奇佳,我若荒怠修行,恐怕日后降不住他。且我两手空空,又没有‘问心蛊’这等宝贝。我若寻得他,总是要说话的。怕只怕这李郎,鬼话连篇,还是把我骗得。将我困成粽子逃去。哼!”
想得此节,美眸含煞,心想:“我受武学所限,真没法子尽解。地藏宝库间或藏解决之策。这宝库云云,其实没有李郎紧要。只是地藏宝库…需时、地、人结合。时机一过,便很难再遇。我与李郎两心相印…此前给他玉龙护住性命。”她轻挽起袖子,阴阳仙侣剑剑印兀自留存。
她原在操办“地藏宝库”诸事,运筹帷幄,稳中推行,甚是顺利。但忽李仙传信,心欲翻涌,甚难抑制,尽乱她阵脚。思如泉涌,恨不能寻得爱郎,好生教训。心思已扑去,想得抓回李郎,两人如何如何依恋,如何如何欢愉…但细细琢想,地藏宝库诸事已过大半。这时委实难以抽身。
温彩裳强压心意,轻轻叹道:“且容他胡闹玩耍两年,这小皮孩不玩够,是不晓得恋家的。”命小团取来纸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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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天晴气暖。李仙心情甚愉,轻哼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