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翁笑道:“有点能耐。”萧一郎淡淡道:“你也不差。”
再斗再行,不时伴随剑光闪烁,雷光四射。更有一缕琴音紧扣心弦,每一剑都惊艳至极。青龙楼盘山而过,两人逐渐斗经福山。
福山的看客哗声成片,近距离观得两剑之斗。虽全难看懂,但隐知不俗所在,未尝不算机缘。盘过福山,便到青龙楼中腹。两剑相持灼热滚烫,已然难以开交。
每一剑皆藏造化,每一步皆蕴感悟。观者无不肃穆,不敢轻声语,恐扰神剑斗。桃想容奏琴变做“天鼓曲”,曲风大气澎湃,激奋人心。叫之剑斗更增势三分。
傅长夜颔首道:“若无这花魁琴韵,这场神剑之斗,便少得几分雅兴。”两神剑至中腹,过寿山。寿山多青松。剑势荡漾而过,松针似雨落。
过得寿山,两人且斗且行,又经命山。斗到此节,两人衣裳尽湿,稍有失误,便该分清胜负。两人随龙脊而行,盘着命山逐渐升高。
忽见萧一郎大喝一声,“三三剑法”大显其威。这剑法是“奇功”,涉关岁月流逝,委实深奥至极。每三十三年是一轮。这三十三年内,萧一郎历经童子、少年、青年、中年、老年、枯败六个阶段。童子、少年时剑道至纯,万物新奇,习剑感悟甚强。青年、中年时气血旺盛,精力充沛,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之时。老年、枯败时剑道老辣,经验极丰,是通透回顾之时。历经六个阶段,感悟剑法,以求突破。
这奇功厉害之处,便在六阶段不断回转。世人虽天资各异,但剑法迟迟不得进取,与所历阶段干系重大。年少时才思敏捷,习学新物甚快,却耐性甚浅,不愿将心思花费在故旧乏味之物。年老是经验甚丰,于万物已波澜不惊,再触得新鲜事物,已无兴致。但故旧之物,却能琢磨出种种韵味。
寻常人自童子到老年,逆无可逆。便有一套剑法在手,但错过适配年龄、心态,便难进步。纵是同一件物事,童子、青年、中年、老年,所感所察所悟所明,全然不相同。
如童子时抱着‘书经要论’,自是弃之如履。如老者手持糖葫芦,自是索然无味。三三剑法时人之状态交替更迭,同一门剑法,童子所感、少年所悟、青年所知、中年所明…各有不同感悟。其中所感之深,非常人能比,剑道之强,自非常人能及。既能砥砺剑法,使之剑法既暮气沉沉,亦朝气蓬勃。更于诸多别道习学,有相辅之用!
一轮又一轮。
萧一郎正处“中年”时,是三三剑法威力巅峰。对敌之时,剑势演化,武道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