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林青依旧并未入眠,将精神留意四周。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突然,后院围墙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若非林青精神高度集中,根本难以察觉。
终于来了么?
紧接着,墙头上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妈的,什么东西扎手……」
一个带着惊怒的声音响起。
「老二,怎么了?」
另一个略微沉稳的声音问道。
「没事,好像被碎刀片划了一下,点子邪门,墙头还埋东西。」
先前那声音啐了一口,似乎不以为意。
两道黑影翻过墙头,轻盈地落在院中。
其中一人落地时,身形微微一个趔趄,甩了甩右手。
「大哥,这院子不大,目标应该在里间卧房。」
受伤的黑影低声道。
另一人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朝着主屋摸去。
然而,刚走出不到五步,那个右手受伤的黑影突然脚步一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大哥,不对啊,我人麻了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鼻中溢出白色的沫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那被称为大哥的黑影脸色骤变,急忙蹲下身探查,同时从身上取出一包解毒散给对方服下。
「他妈的,这龟孙,好歹毒的手段。」
黑影低声骂道,眼中惊怒交加。
「我农夫双拳行事十余年,从未失手,今日竟失算了。」
他强压下立刻查看兄弟情况的冲动。
知道必须先解决目标,拿到解药才是正理。
心内虽然焦急兄弟的生死。
但多年刀头舔血的生涯让他心态迅速平稳。
他快步摸到林青卧房的窗下,侧耳仔细倾听。
里面传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似乎屋内主人已经睡着。
「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黑影心中冷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竹管,小心翼翼地捅破窗纸。
将一端含入口中,另一端对准房内,轻轻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迷烟,悄然弥漫进房间。
等待了约莫十息,他估摸着药效已然发作,这才用刀尖悄无声息地拨开门闩,缓缓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