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莫要行差踏错,以免跌进哪个阴沟里,摔得粉身碎骨!」
这威胁,已然毫不掩饰。
林青后退一步,眼神露出厌恶。
「你说话口臭,离我远点。」
潘运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只是冷哼一句,便转身离去。
林青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
也知道和保安堂的的冲突,已经转至明面上了。
说句势如水火,也不为过。
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
只是看向林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敬畏,以及难言的猜测。
晨曦彻底驱散夜色。
温暖的阳光洒在永宁街上。
照亮了林青的身影。
他低头,看着契纸上的血渍。
眼前仿佛浮现出樊奎那悲壮的笑容,老樊婆娘那绝望上吊的身影。
一家三口,原本虽然清贫,却也安分守己。
靠着老樊的木匠手艺,和老樊婆娘的豆腐摊,在这永宁街上艰难求存。
可就因为老樊腿部落下残疾,失了生计,交不上那该死的香油钱。
又因为樊奎得罪豹爷的儿子,便被白马帮如同猪狗般欺凌逼压,最终家破人亡,满门死绝。
「操他娘的,狗日的世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从林青心头升起。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让这声怒吼冲破喉咙。
这不仅仅是他接下了樊奎用命换来的两张契纸。
更是接下樊奎生命最后的委托。
老樊一家的血,不能白流。
林青深吸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
将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张承契纸折叠,贴身收起,继而转身,步履沉稳的走入济世堂。
背影在晨曦中拉得很长。
路很长,但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