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看着空荡荡的大堂,捡起剑,插回剑鞘。
还行,挺快的,比军中结案快多了。
下午,两名商贾被属吏押进大堂,一个左眼青了,另一个嘴角有血,账本散了一地。
“因账目不清互殴,双方各执一词。”属吏把卷宗递上去。
王贲翻了翻,里面全是数字,密密麻麻,他把账本合上。
“账本的事本将军管不了。”
他把竹简推到一边,“但互殴这条,扰乱秩序,各打五十军棍。打完了继续算账。”
左眼青的商贾猛地抬头,“将军,这不合……”
“拖下去。”
砰砰砰,很整齐,声音从廊下传出去,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
王贲喝了口茶,拿起第三份卷宗展开,是一桩遗产纠纷,三个儿子告老父,诉状写了五支竹简。
他看了两行,把竹简扣下去了。
“下一个。”
……
三天后,咸阳城内某茶摊。
“听说没,城北李家老头跟二儿子因为祖宅起了纠纷,想去内史府告状,被邻居拦住了。”
“怎么了?”
“邻居说,千万别去,去了当场打五十棍,再大的委屈打完也哑了。”
“那怎么办?”
“打一架。”
“打架不也要告到官府?”
“打架不打架,总共要挨两顿棍子。先打一架出气,再被抓去打一顿,合算。”
旁边搭腔的人沉默了一下。“……说得也没错。”
茶摊老板把茶壶搁重了一声,没插话。
内史府那边,新来一批卷宗,属吏往案上一搁,三叠。
王贲没翻,直接问:“都是纠纷?”
“回将军,是,其中两件是邻里口角,一件是……”
“一件是什么?”
“两个更夫因为谁少打了一更鼓,在街上动了手,结果被路过的商贾劝架,三人扭打在一起,现下都在廊下等候。”
王贲撑着额头,没说话。
“各打三十棍,少一更鼓的加罚一月夜值。”
属吏记下来,退出去。
脚步走远,大堂里只剩漏刻滴水的声音。
王贲把茶碗端起来,喝了口,凉的。
他忽然很想打仗。
打仗多省事,令旗一挥,敌人在哪边往哪边冲,地盘打下来,计功论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