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铜哨声,毫无征兆地在夹子沟上方的半空中炸裂开来。
死士首领心头一颤,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生死危机笼罩全身。
“放!”
夹子沟两侧十丈高的土坡边缘,一直安静的黄土和枯草突然被掀开。
数十块木板被推翻。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中,露出了整整三排浑身披挂黑色重甲的秦军!
他们单膝跪地,平端着大秦最精良的军国利器,蹶张弩!
无需瞄准,机括扣动的咔哒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死亡鼓点。
“嗡!”
铺天盖地的精铁弩箭,如倾盆暴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音啸声,从高处朝着沟底疯狂倾泻。
这不是江湖厮杀,这是战场上最无差别的火力覆盖。
在绝对的物理穿透力面前,世家死士那些引以为傲的身法、潜伏,全都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半空中的死士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硬生生在空中扭转腰身,用尽全力将短刃挥向袭来的弩箭。
“铛!”火花爆闪。
首领被弩箭巨大的动能震得向后摔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水里,短刃脱手。
但他身后的同伴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三名刚刚切入甲士内圈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数支粗壮的精铁弩箭贯穿了躯干。
箭矢撕裂肌肉,撞碎骨骼,巨大的贯穿力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后抛飞,死死钉在身后的黄土坡上。
血花在空中炸开,弩箭洗地,只是一波。
高坡上的黑甲士扔下手中的强弩,拔出腰间阔面重剑。
五十名黑甲卫,头戴冰冷的铁面具,如黑色的钢铁洪流,顺着陡峭的土坡,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冲杀而下。
战靴踩碎碎石,铁甲发出沉闷的轰鸣。
刚刚在箭雨中幸存下来的几个死士,甚至还没从被压制的恐惧中缓过神来,黑甲卫就已经到了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军阵冲杀,只有最简单的劈、砍、撞。
一名死士咬牙挥刀刺向黑甲卫的胸口。
叮的一声脆响,毒刃只在重甲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黑甲卫连看都没看一眼,重剑一个横扫,直接切断了死士的半截腰身。
另一名死士转身想顺着来路逃窜,两名黑甲卫大步赶上。
一人提盾猛砸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