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屯种的蘑菇出菌丝了,这件事,刘海是听高大山说的,那天高大山带着杨晶晶来县城,顺道去他家里看高玉清和孩子,顺嘴提了一句。
等刘景宽回家,刘海就把这件事和他说了,当时可把老头儿高兴坏了,晚上还多喝了一杯。
可转天下班,就见刘景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父子两个在书房里一直聊到了半夜。
看着老爷子糟心,刘海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专区行署那边,最近关于西河县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刘景宽抱上的那条大腿,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不稳当,上面又空降过来一位专员,专管农业发展的。
新的领导到来,少不了又要经历一场新的权利戏拍,刘景宽的靠山自然免不了要经受一些冲击。
椅子就那么几把,坐在上面的人,少不了要被一堆眼睛盯着,搞下去一个,才能上去一个。
刘景宽在西河县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原本还有大腿帮着撑,现在大腿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精力去护着他。
而且……
刘景宽搞出来的这件事,已经成了别人攻击那位靠山的罪证。
不顾客观规律,带头盲目施政。
总之一句话,刘景宽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专区行署的风,现在已经刮到了西河县,那些被刘景宽踩下去的领导,现在一个个也变得不安分了。
光刘海知道的,就有两个原县革委会的人在背地里写举报材料,反应刘景宽的问题。
一旦刘景宽被搞下去,刘海这个衙内能落得着好?
“二姐夫,你跟我说这些……”
“是啊!我跟你说这些干啥?”
刘海说着,不禁苦笑连连,他也是糊涂了,张崇兴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就算在兵团那边有些关系,可军团和地方属于不同的系统,根本帮不上忙。
可他又没有别人可以发牢骚,逮着张崇兴,便把这一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去。
当初他不是没劝过刘景宽,整陶汉青的时候,别吓死手,这是第一次,不要逼着村干部立军令状,凡事不能急于求成,这是第二次。
但是,刘景宽当时根本就听不进去,还说刘海的想法幼稚,是妇人之仁。
现在好了,专区行署刚有点儿风吹草动,刘景宽就成了众矢之的。
“我就是想着,万一你们屯子真能做出点儿成绩,我们家老爷子……压力也能小一点儿!”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