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屯最近又是组织全体村民脱土坯,又是凿石头的,整得这么热闹,邻村很快就得着了消息。
屯子里的小媳妇儿回娘家走亲戚,还有来山东屯念书的孩子回家以后学舌,消息传出去也没啥新鲜的。
干的是正事,也没啥见不得人,根本不怕被人知道。
却也架不住有人眼红。
去年山东屯种蘑菇,卖出去发了财,早就在左近村镇传遍了,期间也有不少屯子的人过来取经。
真要是想学的,梁凤霞也不藏私,该教的一点儿没落下,还带着人参观了黑风口那边的培育基地。
可有的人心眼子长得歪,张口闭口的就是要帮扶,给钱、给人、给菌种,还要汤国强过去提供技术指导,这是把山东屯的社员全都当成冤大头了。
对于这种人,梁凤霞就仨字——滚犊子!
山东屯年底分红能在整个西河县拔了头沟,那也是大家伙拼命干出来的。
且不说别的,就拿培育基地在黑风口来说。
住在附近的,谁不知道那边老林子里猛兽多,又是狼,又是野猪的,还有黑瞎子出没,每天上工下工,都得冒着生命危险。
那些人啥都没付出,就想让山东屯把家底都翻给他们看。
凭啥?
去年山东屯的社员见着了红利,那些没出息的就咬碎了牙,现在听说又要扩大规模,还要建暖房,眼珠子都能瞪出血来了。
“老海叔,您是支书,这时候,您得说话啊!”
“就是啊,二道岭又不是谁家的,凭啥他们能在黑风口那边种蘑菇,赚大钱,咱们就只能干看着?”
“这事得说道说道,他们吃肉,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屯子里的乡亲们,谁能服气!”
韩老海拿着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一双老鼠眼不停地翻动,看向那些张嘴说话的人。
“都说完了?还有没说的吗?”
呃……
众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百顺,你是山东屯老高家的姑爷,你不说两句!”
杜百顺一直抱着胳膊坐在门口,要不是村民代表大会,他根本就不乐意过来。
“老海叔,瞧您这话说的,我是山东屯的姑爷,您老就不是啊?我咋记得您老娘也是山东屯嫁过来的呢?要是照这么说,您还是老亲呢!”
韩老海被噎了一句,一张圆脸涨得通红。
“行,不说就不说了!”